“怎么会呢。
五胡乱华,华夏百年泣血。
安史之乱,盛唐戛然而止。
此间教训不可谓不深刻,夷狄之人不是不能用,只是要把握好分寸。
特别是军队,必须牢牢掌握在我汉人手中。
只要有军队在手,也不怕他们敢喧宾夺主。”毕竟问题比较敏感,鲁若麟挥手将周围的人打发的远远的,陈新甲见状也非常给面子的将自己的手下支开。
“济州伯明白就好。
大明就是当初对鞑奴太好,至有今日彻骨之痛,兴汉军要引以为戒。”当初要不是李成梁养寇自重,养虎为患,也不至于让努尔哈赤做大,酿成今日之苦果。
陈新甲对辽东李氏是恨之入骨,正是在李成梁的手上,埋下了满清崛起的祸根。
对此,鲁若麟觉得李成梁虽然对满清崛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也仅仅只是一个诱因罢了。
满清的崛起从根子上讲还是因为大明衰落了,对东北失去了掌控力。
万历三大征消耗了太多的国力,加上明朝内部的统治早已腐朽,加上自大轻敌,这才给了满清机会。
否则以大明的国力,再怎么被消耗,也不是刚刚崛起的满清可以比拟的。
“外族之人可以用,但是必须是心向大明,愿意归化的,否则我是断不会用的。
虽然我军中多有外族,但是早已视自己为汉人,否则我如何敢用?”
像金大正、朴正焕、崔永健、王德川这样在兴汉军中身居高位的外族人,汉化的程度还是很高的,即使不是忠心于汉族,但是忠心于鲁若麟还是没有疑问了。
而且兴汉军的军队中完全是以汉人为主体,即使这几个外族起了什么别的心思,这些汉人们也不会跟着他们走。
何况有镇抚司的存在,叛乱的难度比大明那样的旧式军队难度高了好几个等级。
“教化夷狄,入我华夏,功德无量,济州伯注意好其中的尺度就好。”陈新甲话题一转:“如今鞑子还在京师肆掠,急需忠义之士帅军勤王,济州伯既然心向朝廷,何不帅虎贲之师勤王救驾,朝廷必不会亏待了有功之臣。”
“实在是有头兵力有限,除了要应对鞑子即将在辽南发起的进攻,能够抽调的部队本伯都已经派往京师了,有心无力啊。”兴汉军派往京师的部队已经不少了,黄济和孙什的部队加起来有小两万人了,一镇督抚投入的兵力都没有兴汉军多。
“本官知道济州伯忠于朝廷,出力甚多,实为外邦之表率。
我看此地军队颇为精锐,且兵锐甲坚,可堪一战。
济州岛四面环海,兴汉军有水师坐镇足以应对任何威胁。
何不将这些军队调往京师,将鞑子驱逐出关?
本官可以保证,只要你能帮朝廷驱逐出鞑子,并守住辽南,朝廷必定可以给你一场大富贵。”陈新甲就差明着跟鲁若麟说向要收编封官的事情了。
“实在是创业艰难,济州岛这里不能有半点闪失。
没有兵马镇守,如何震慑各路宵小。”鲁若麟还是摇摇头拒绝。
“我观兴汉军治下多有踊跃参军者,既然兵马不足,那就多召一些,等到打败鞑子再将他们放归也不迟。”陈新甲还是不死心。
“陈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兴汉军与大明不同,商人、匠人颇多。
这些人的本领需要多年积累才能获得,一旦把他们招进军队,各个工厂商号只怕无人可用,损失太大了。”这还真不是鲁若麟故意找借口,济州岛因为靠工商发家,人口中有大量的商人和工人,把这些人招进军队,对工商业的影响确实很大。
陈新甲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问题,大明的人口农民占了绝对的多数,而种田这种事情,至少在这个时代来说技术含量还是很低的,更多的是个体力活,是有可替代性的。
兴汉军则不一样,商号的伙计、工厂的工人,培养一个的成本比农民大的多,抽点太多对生产的影响确实太大。
陈新甲想了想,咬牙说道:“济州伯不是嫌人口不足吗?
本官可以给你承诺,只要你马上带兵勤王,打败鞑子,那些鞑子俘获的百姓你都可以带走,否则战后朝廷只能严查难民外流的事情了。”
不让我带走你们就养的活吗?
宁可让这些流民饿死也不让兴汉军带走吗?
什么时候满清宁与外邦不给家奴的做法也被大明拿来用了?
还是说这是当权者的通病?
“陈大人难道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饿死吗?
这可有违圣人之道。”鲁若麟讽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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