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晓晖站在那里很是尴尬，但他只能捺着性子等待。

石晓晖在他面前站在了十多分钟，用两次干咳声催促他，周德安才抬起头来问：“下午会议的准备工作做好了？”

他没有让他坐，也没有打一声招呼，一把手的架子搭得很足。

“都准备好了。”石晓晖回答，“你的讲话稿，费主任也给你写好了。”

周德安的脸阴得要下雨，他指着前面的工作椅说：“你坐一会。”

石晓晖才坐下，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周德安轻声问：“昨天，你到哪里去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石晓晖吃了一惊：怪不得他这样对待我，原来他知道我昨天去了县城？

是谁告诉他的呢？

肯定是昨天晚上那个送货上门的女人。

“我去下面巡视一下安全情况。”石晓晖还想老口一下，他不知费银虎有没有向他汇报。

周德安一听，脸色更阴，还是轻声追问：“你去了哪几个单位？”

石晓晖心头一紧，回答不上来。

他不能说谎，这是可以查证的。

“你去巡视安全生产情况，怎么跑到县城去了？”周德安声音不高，却在石晓晖听来，就是一声惊雷，他背上惊出一身热汗：他真的知道我去县城的事。

石晓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镇静地说：“哦，周董事长，是这样的。

我开始是去巡视安全生产情况的，可我的车子刚开到小埂村，就接到黄卫星老婆的电话，说他被车子撞了，现在在医院里，生命垂危。

我想，他昨天刚向我反映造纸厂的废水问题，就被车撞了，这一定不是偶然事件。

我感觉情况严重，就去公交局报案。

我想去找一下经理高红军，没想到在离县城十多公里的地方，有辆白包面包车跟踪我，然后也要撞我，差点发生车祸。”

他没有把后面的细节说出来，想观察一下周德安的反映。

周德安的口气严厉起来：“这是你的工作吗？

不是不让你管环保了吗？

你怎么还要管？”

石晓晖争辩说：“我不是管环保，而是去报案。

这个案件与我有关，所以我有责任去报一下案。”

周德安反问：“你怎么知道，这是一个刑事案件？

而不是一个交通事故？”

石晓晖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却很生气。

他决定反击，不能再忍气吞声，他不客气地反问：“周董事长，你是怎么知道我去县城的？”

周德安一愣，脸色难看起来。

他翻着白眼，终于想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有人在马路上看到你，回来告诉我的。”

石晓晖心里说：是昨晚的漂亮女人告诉你的吧？

但他不能戳穿他，时机还不成熟，就给他一个台阶下：“哦，是这样。”

周德安心虚地软下口气说：“石经理，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我只是问一下。

以后，工作时间不要做其它事，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明白吗？

你刚当副经理，要注意点影响，也要树起自已的形象。

没事，你去吧。”

周德安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再管造纸厂长的废水事件。

石晓晖知道，现在还没有到跟他摊牌的时候，就点点头说：“好的，周董事长，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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