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吉下去后,随机性找了十多个有代表性的村民进行调查。
大家都证实,谢福飞是有不少问题,但都是些小问题,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
因为柳树村很穷,也没有钱可以贪污。
譬如,他收受郭家的酒和烟,事后都还掉了。
他在卖桃子上捞回扣,后来没有变成事实。
说他办私事,报公帐,我们查了一下,也只有两三次,办私事却向村农民合作社报销油钱。
还有,说他有男女关系,也只是一些猜测和谣言而已,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不作为凭。
为此,我们乡纪委建议,对谢福飞同志进行招谈训示、给予不公开点名批评的处分。”
石晓晖差点笑出声来。
他没想到纪委还有这样调查和处分的,心想还是算了吧,先不说了,说了也没用。
等时候成熟后,连同你郁武生和高富荣一起,我们再向上举报。
高富荣汇报完,大家谁也不作声,都心知肚明这是在演戏,却是心照不宣。
郁武生抬起头对大家说:“下面,就讨论柳树村修路的事吧。”
这事还要讨论?
石晓晖不解地看着郁武生,心又悬了起来。
要是修路的事受阻搁浅,那后面的一切事情就都无法进行下去,所以他紧张起来。
吴玉芬也一样,但她的眼睛跟金玉娇一样,只看着桌面,不敢看郁武生。
为了先声夺人,郁武生说:“这件事,还是我来先说一下看法。”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柳树村抓紧时间修路是对的,要致富,先修路嘛。”郁武生继续采用欲抑先扬法,声音高亢地说,“石晓晖同志来了以后,积极奔波,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争取到县集团公司的批文,就找到了修路的队伍,马上就要开工,这种主动性和积极性是好的,我们应予表扬。
但是,一个严峻的事实,我们也不能不顾及到。
那就是柳树村没有钱,先让施工队垫资做。
可是垫了资,村农民合作社付不出工程款怎么办?
还不要来问我们农业开发公司要吗?
我们农业开发公司又哪里来的钱呢?
到那个时候怎么办?
民工不要闹事吗?
他们吵到县集团公司,甚至市里去怎么办?”
石晓晖心里“格登”一沉:他抓住这一点不让开工,倒是有理由的,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反对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就匆匆开工,更不能搞什么开工仪式。”郁武生明确表示反对。
这让三个经理又都大感意外,面面相觑。
怎么大的好事,他怎么要反对呢?
武为民不理解,但他还提不出反驳意见。
因为现在民工工资的事,各级开发公司都抓得很紧,弄不好会吃处分,所以他心里不同意郁武生的意见,却也不敢公开提出来。
会议室里谁也不说话,这就急坏了石晓晖和吴玉芬。
吴玉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理由反驳郁武生的意见,只得再次去求助般地看石晓晖。
石晓晖紧急开动脑子,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说:“郁总裁提出这样的担心,也是对的。
但我可以让路桥公司,出一个保证不来农业开发公司要工程款、讨民工工资的函。”
其实他说这个话,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因为他还不知道路桥肯不肯出这个函。
但武为民听后眼睛一亮,马上支持他说:“只要路格公司肯出这样的函,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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