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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燃成灰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念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心念(2/3)

然而,徵言前后两次听到这埙音时,神色都如此不对,她与顾舍之间有着怎样的过往?

他心中有些东西,似通透明晰了起来,又对此感到有些微的疑惑。

云言徵只觉得手指冰凉,心里也似有一个什么东西在碎裂开来,一道道地裂纹无止境地惊颤开来。

“凤翔清音”既然是他想送给所喜欢的女子,却又为何要拿来送给她?

既然已经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凤翔清音”,又何必再制出第三个“凤翔清音”,徒然让人心生厌恼怒,宛如被人羞辱?

她又是为何每当想起当初“凤翔清音”的破碎,就会心如刀绞,这一切岂不是显得很可悲、很可怜、很可笑?

风靖宁的目光掠过云言徵蓦然苍白的脸容上,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伸手将陶埙递还给蓝衣少女,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道:“相识已久,尚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蓝衣少女笑嘻嘻的说道:“公子,我姓兰兰花的兰,你可叫我小兰。

至于我的闺名却不可随意相告。”

风靖宁抿唇一笑,朝她问道:“小兰,你们可有备酒?

此地清幽,花事如梦,若然没有美酒相酌实在是可惜了。”

小兰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公子果是妙雅之人。

不过,公子尚未告诉我,你姓甚名谁?”

听她调侃的语气,风靖宁微笑回道:“是我失礼了,我姓风,名长雪。”

“风长雪,这个名字我喜欢,公子你这个人我也喜欢。

既然如此,我就去为公子盗两坛美酒佳酿来吧!”小兰起身拍了拍手,朝竹笙谨慎地问道:“我要去盗酒请客,你不会小气的罢?”

竹笙温雅地摇了摇头,笑道:“去吧。”

小兰轻快地出了亭台,隐身进了蜿蜒的花径,渐行渐远。

风靖宁在与竹笙闲聊,云言徵只是充耳不闻,看住亭台外的潺潺流水,灼灼花影蓦然惊心。

一直以来,只以为自己是因为三哥的劝说以及他所要成就的事,自己选择了没有劫狱及时救出顾析致使心生亏欠愧疚,而在这两年多里放逐自己只是为了向故人赎罪。

可此刻幡然悔悟,也许自己的感情并不是如此的简单纯粹,作为朋友她可以为顾舍之而回玥城担当罪责,何况那样的罪责本来就是她加诸于他,她只是为了自己的计策而回去承担后果。

作为朋友她不能忍受顾舍之受极刑而惨死狱中的事实,更何况那是自己百般衡量后的错失,始终是让自己所抉择的情感偏向了三哥的权谋和蔚国的安危。

而这两年多来的痛苦,她不能承受的仅仅是自己的偏颇和错失么?

她刻意划下的伤痕,毁掉的容颜,又是为了谁?

又是为了什么而下定了这样决绝惨烈的心思?

是为了他吗?

是仅仅为了他这一个人吗?

是为了君既已死,再何须留绝色容颜于世上?

又无人可再欣赏,也无须何人再欣赏?

女为悦己者容,世上既然再无此人,又何须再留容色?

她的容颜是为了他,而亲手下葬了么?

云言徵的指尖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她浑身都似冒起了寒意透彻心脏肺腑。

难道自己是在这个人死去了两年多后,才蓦然警觉,原来自己早已对他有了非分之想,不能割舍的感情么?

这叫她如何是好?

又要去哪儿向他倾诉?

而比这更凄惨的是,他似乎早已有了深深相爱的人,而自己在他的面前兴许只是什么都不是?

无尽地悲哀从心底里汹涌了上来,让她手足无力,茫然地望住亭台外的景色,眼中却是失神般的一片模糊。

“酒来了!”耳边响起小兰清脆的声响。

美酒泠泠倾倒于杯中,香气慢慢弥漫空中,带起清冷甘洌的气息。

“这酒叫‘珑山一梦’,是师父两年前用陈年醇酒加酿而成,一直埋在此园的茶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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