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秦无恨早已察觉有人跟随,他高骑马上侧首问随行的护卫金风:“是什么人一路跟随我们?”
“两个少年……”金风回禀道:“两人皆身怀绝佳武艺,其中一人白衣胜雪,风神俊秀,似是传闻中的顾公子顾析。”
“顾析?”秦无恨容颜华贵,浅浅一笑道:“我还不曾去找他,他却是找上门来了。”回眸一转,吩咐道:“请他前来相见罢!”
“是。”金风领命,拍马折返而去。
秦无恨命人在官道旁的树荫底停顿了下来,他坐于马背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来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匹快马奔蹄而来,一匹在他十步开外就已停下,一匹在他五步开外停住,另一匹直奔门面,马匹几乎是挨着他的马匹才骤然停顿止蹄。
顾析与他二人皆坐于马上,互相打量之间,眼色非敌非友。
顾析一手持缰,笑了一笑,声音淡然说道:“打扰了。”秦无恨还来不及说话,本能地直觉眼角处有银光闪动,顾析便以无以伦比的手法快捷地抽出腰间的软剑直刺他的面门。
五步开外的金风一声惊叱尚未发出,子弈的剑已随后而至。
直指他的背心刺去,衣袍亦在风中猎猎作响,夹杂着长剑极其尖锐的破风之声,以雷霆之势扑来。
顾析此剑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凌厉之意却是子弈那一剑的百倍。
秦无恨也是承国皇族中身经百战之人,他一凛之下,身体极速地后倒,右手伸出恰恰拿捏住他的剑尖,这两个动作几乎是同时完成,不仅躲过了顾析的杀招,还暂时阻住了他的连环追击。
顾析脸色淡然,一点也不似在杀敌,而似是看风景。
他左手在剑身上一弹,软剑便如滑蛇般弹起欲割断秦无恨的手指。
秦无恨自然知道厉害,他在剑刃变得锋锐的那一刻放开了手,身体斜飞出去,胯下的骏马也向前奔驰了半圈又回到了他身旁。
秦无恨的锦靴在树干上一点,又轻轻巧巧地落在了马背之,同时右手中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古剑,剑身上那古朴精美的龙纹熠熠生辉,倒映着日光泛起了刺目的剑影,宛如千万丈的寒潭冰水,令人不可直视浑身凛然。
他瞬间剑出如风,欲一扳劣势。
顾析的细剑柔软翻弹,加上他的目光奇准,出手奇快,招招制敌必杀,秦无恨虽有宝剑在手,竟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他的每一招每一式必在顾析所料之中。
对战愈久,秦无恨愈是心惊,且瞧顾析这等架势,他实在摸不清他是真正的有杀意,还是故意的如此试探于他?
子弈不仅与金风相斗,在秦无恨的其余护卫统统上前加入战团时,他更是游走四方,将他们的武器避开,不让他们靠近顾析,对秦无恨施与援手。
又是一阵的“唰唰”声响,秦无恨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痕,从衣服破损到血迹斑斑。
他身上雍容的气度也被顾析折损得所剩无几了。
“你还不出来吗?”顾析的剑尖直指着秦无恨的门面,目光凛凛,声音淡淡却又执意地道:“难道你要看着他死么?”
秦无恨冷笑一声:“大言不惭!”手中的长剑横削过来,泛起了更加凌寒的光芒。
顾析并不理会于他,只是放眼四顾,目光所到之处,令人凛然生寒,语音低低却能传扬了出去:“你知道我定会说到做到,今天我只要你。
若你要罔顾他人性命,我也可随你。”
他说得慢条斯理,悠然自若,但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在场的人皆是听得清清楚楚。
秦无恨的护卫不由得稍稍涌动,不知道他所要的人是谁?
有些人的目光不禁打量向那停在不远处的马车上,心下不约而同地想:难道他要的人是芙姬?
莫非他是来要跟他们的二皇子抢美人?
正当这时候,果然马车上侍女掀开了门帘,露出了脸面,微笑道:“公子,姑娘请你过来。”
众人心中正不知作何感想,皆是一起望向那个侍女,更是想知道芙姬此举是何意?
顾析眼眸瞧也没瞧上她一眼,只微微冷笑道:“姑娘欲要施展的计策你我心知肚明,不必多此一举。
方才你手中的箭弩一直想对要着我,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最好的时机出手,怕误伤了你家主子。
也幸好你有些眼光,不然你家主子怕是早已伤在了你的手中,不知日后你要如何自处?”
马车中的芙姬右手中早已扣起箭弩,听了顾析所言,长眉蹙紧,心中愈恨。
只是顾析一直不曾留给她半分的机会,是以一直没有射出。
如今听他要找人,便想让人引他过来,趁着离开皇子身边,又不曾带杀气的瞬间偷袭于他,以求猝不及防,出奇制胜。
哪知自己的行止与心思,早已被他一目洞穿?
此人正是顾析,他要找的人是谁,她自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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