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绝升为百夫长之后,曾回去寻那女子,却得知她已受人毒打而死,因而怀恨嗜血寻仇。
而仇人却是豫国当地的权贵并不是他一个百夫长所能报复,他便一直隐身在军队中晋升至大将后使计陷害仇人满门性命,才终是大仇得报。
端木绝攻下卢城之后,斩杀卢城守将悬颅于城门,又血洗了守城军队连带他们的亲朋族人,使得城中血腥漫天,人人畏惧敢怒不敢言。
除却蔚国军队英勇久阵激怒于他本身,如此作为不仅是有杀鸡儆猴的震慑目的,更加是有恃强凌弱的嗜血性情缺失在里头。
云言徵正是分析了他的这个弱点,才安排下如此对策,让卫英沉着使计。
卫英善战被誉为常胜将军,又因有江湖人的义气血热,很容易让人认为他勇猛冲动,不善谋略,只能前往冲锋陷阵,不能守株待兔。
这就是云言徵派他出战卢城的目的,让人以为他是要来和端木绝一决死战,以报卢城血洗之仇,而减弱了对其的估量与防范。
以弱势示敌,迷障以诱。
几日以来,探子回报。
卫英营前守卫严谨,营中将士却是焦急不安,皆是议论着不知何时才能得与豫军酣然一战。
将军闻鸡起舞,勤于练兵,斗志昂扬。
又一些时日,探子又报。
卫英营前守卫仍然有序,营中将士多有怨言,围炉时质疑这虚耗的光阴。
将军听而不闻,勘察防卫,火气渐滋。
时日又渐,探子来报。
卫英营前守卫已有懈怠,营中将士戏谑无状,暗中赌钱投骰兵刃懒拭。
将军闲散帐中,偶展拳脚,心浮气躁。
一连番的勘察,得知了蔚营的变动。
此夜月黑风高,卢城城门悄然开启,一支骁悍骑兵蜂拥而出。
黑衣黑甲,马蹄亦以黑布包裹落地无声,风驰电掣般潜向九天骑的大营。
远远望去,蔚营之内黑灯瞎火,营前守卫的士兵也在打着瞌睡,兵器都横搁在身旁的木栏边上。
端木绝手下前锋利竞渡观测了一阵,忍不住一声低低地冷笑,举起手中的银刀一挥。
随着一道银光闪耀,追随的骑兵一起奔向蔚营,手中全都挥起了锋利如雪的银刀,准备着随时收割人命。
一阵急促的风声刮过,蔚军营前的守卫忽然惊醒,瞪大圆目,兵器也不及提起,反身就向大营内狂奔而入,大声惊呼道:“豫军来袭营了!
豫军来袭营了!”缓缓的大营之内的人也陆陆续续醒来,也随之惊惶大叫:“袭营了!
袭营了!
赶快集合……”一片的慌乱无序,东歪西倒。
那样的慌张失措,那样的四处奔走,只惹得利竞渡连连冷笑。
率众冲杀进大营之中,挥刀便要斩杀蔚军,不料得进营中,黑漆一片竟不见蔚军的影子。
砍倒的营帐之中,竟空无一人,利竞渡心中正滑过一丝不祥,豫军后面的骑兵已现出一阵惊呼之声。
身下的马匹奔走间竟有下陷之势,利竞渡稳住驭马一纵逃出陷势,但身后追随的骑兵却纷纷随着松软的沙石陷入了地下的坑阱之中,或人或马,皆被深埋的长矛短刺洞穿身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一刻还静谧无人的大营,此刻四周草木之间呼声大作,兵刃铿锵。
一声响彻云霄的号令之下,羽箭如雨霍然而下,锐利的箭矢伴随着浓烈的火焰一起射入营中,一时间营帐失火,豫军中箭,人倾马倒,惨烈至极。
利竞渡拍马遥望,近处火焰熏天,远处却仍然黑漆一片,身周飞矢升跌。
自己来袭营未果,却已深陷别人的计谋陷阱之中。
他怒目而视,眼中隐隐现出猩红的血丝,手中挥起银刀几欲斩杀,又无法寻得对方的身影,但不得不挥舞手臂用银刀不断地抵挡着越来越密集的羽箭,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射杀之下,风中吹来呼吸之间的焦灼血腥之气越来越浓重,逐渐地笼罩了死亡的影子。
营地暗设陷阱,群起围之火箭双管齐下,剩余的豫军挥舞着银刀誓死抵挡,终是无法逃脱厄运,逐一死于蔚军的阵列之中。
卫英检视了豫军尸首,发现领兵的并不是端木绝,不由心中一冷。
他心中略一思索,把心一横领着一支骑兵,穿着了豫军的战服冲向卢城。
佯装得胜而归,而在门卫盘问之时挟持了活捉的豫兵应对,装着利竞渡肩颈受伤急于入城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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