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亲眼看到了安心的尸体,也亲眼看到她下葬,虽然在心里一直没有将她当成是已经逝去的人,但事实并不会因为他的不愿就完全改变,即使他是九五至尊,也不能够!
赵祯激动地又将夏竦地奏章看了一遍,上面还提到了卓然与江傲,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赵祯却一看就知道是他们。
又有哪个人会像卓然一样成天着一身打着补丁的青布长衫?
又有谁能够像江傲那般行事傲慢无忌?
既然他们也在,赵祯更多了一层希望——安心,还活着!
可笑这夏竦,竟想让自己下旨在全国通缉这几人!
赵祯不觉笑出声来,这几人,连他这个皇帝都头痛无奈,夏竦又是个什么东西?
若不是他行事荒谬,安心定然不会与他过不去的。
赵祯深切地了解安心的为人,压根不再考虑其他,便认定是这个夏竦自讨苦吃。
赵祯再也耐不住性子了,丢下奏章便向着殿外狂奔而去——他要去延州!
他要去看看安心是否还活着!
要用自己地眼睛去看!
要看到她安然无恙!
赵祯已然狂喜至极,什么世俗礼法,国家大事统统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他只要看到安心还存在!
张美人正独个儿带着侍女从御花园中懒洋洋向着凝晕殿走来,谁知刚走到殿门口,便见里面有一人旋风也似地冲了出来,险险将她撞个满怀。
张美人压根没看清是谁,再想不到会是赵祯,不禁抚着胸口啐道:“作死呀,慌慌张张赶着去投胎么!”说着,轻轻整理着鬓边散乱下来的青丝。
那人压根不理会她,仿佛没听见一般,急急跑得远了。
张美人身旁的侍女,忍不住一脸震惊与讶异,低声向着张美人道:“那人——仿佛是——是官家!”
“什么!
官家?”张美人大吃一惊,抬起头来极目远眺,瞧得仔细了,果然见那人影正是赵祯,却不知为了什么事,他竟跑得如此飞快,难道是因为方才的奏章中有什么紧急军情不成?
但那也可以急诏大臣来商议,他自己何必胡乱奔跑?
瞧他跑的方向,像是要出宫去。
张美人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有什么事情,令得一个君王奔跑得连威仪都不要了。
张美人不解,展昭更不解。
他刚从宫外出来,正往赵祯日常所惯待地凝晕殿走去,却迎面见一人急急奔来,正是赵祯。
“皇上。
你怎地一个人都不带,自己在这里狂奔——难道宫中来了刺客?”展昭急忙迎上去,目光直视着赵祯地后方,瞧瞧可有什么可疑的人追将上来,可惜,除了道旁绿树婆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赵祯脚下更不停顿,一边向宫门处跑着。
一边气喘吁吁道:“朕——朕要出宫——”
展昭见赵祯连停下来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当真以为发生了什么急事,只好跟在他身旁放慢了速度一起跑,边跑边问道:“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出宫要去哪里啊?”
“朕——朕要去延——延州!”赵祯累地不行,喘息更急,边跑边说话,果然是对肺活量的大考验啊!
要知道他成日只在这皇宫大内里生活,换句话来说。
便是足不出户,平时根本很少锻炼,更不会武功,现下已全力跑了这许久。
不累才怪呢!
“去延州?
去延州做什么?
难道是延州战事吃紧?”展昭说着说着,心内感动的不行,以为这位皇帝忧国忧民已到了如此境地,竟然想要御驾亲征——等等,御驾亲征!
这也不对啊。
他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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