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释飞平静的眸子看向远处,面无表情的道:
“这次我们要为西州带来财富,但是,也许西州一些个别人会唱反调,因为这会阻挡了人家发财的路。
会想方设法的做小动作干扰这次福利百姓的计划。
唉,荀某人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压榨百姓,见不得百姓有钱的蛇虫鼠辈了。”
一句话,让整个现场的气氛突然变得冰冷了下来。
王焕,包括身后一众官员当场汗如雨下,冷汗湿透了一背。
许久,竟然久久无人胆敢大口喘气。
远处和赤烈火旺等人打成一片的李真,也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眼里有奇怪之色。
这一刻,王焕就感觉是寒冬腊月,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冷!
刻骨的冷啊。
这个荀宰相,手腕毒辣啊。
荀释飞先前的感慨都是装出来的,谁能想到,他能借着这一句话,立马自然的转向了一种敲山震虎?
福利西州百姓。
怎么可能有人唱反调啊?
根本就不可能!
官民一体的团结,就是要富。
除了少数倒卖粮食的资本家会不舒服之外,大局就是一致的。
几个资本家根本掀不起波澜。
所以荀释飞这句话根本不成立。
但就是这个不成立,却让人浑身发寒。
听清楚了没有“也许西州一些个别人会唱反调,会想方设法的做小动作干扰这次福利百姓的计划。”
其中的关键词其实不是唱反调。
而是‘小动作’。
这个小动作究竟是什么?
那概念就模糊的没办法了。
总结出来就只有一个意思——这一次如果发展的不够顺利,没有发展到计划的结果。
那么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个环节的负责人,都会被扣上一个‘耍小动作’的帽子。
这一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然后这个人,将会成为‘对西州致富唱反调的人’。
这个人的下场,将会极其惨烈。
这是一次语言的艺术。
抓住一个点,无限放大。
荀释飞就一句话,彻底让整个西州的官场凉了。
所有的官员此时噤若寒战,根本不敢说话,生怕自己成为那个唱反调的人。
而就因为荀释飞这句话,整个西州官场,根本再也不会有人阳奉阴违。
根本就再也不会有人办事不利。
以前办事不利,最多算是渎职。
一般情况下最多是被批评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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