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张椅子一拼,仰面就睡着了。
林羡鱼是桑时西见过入睡最快的人,在疗养院也是这样,倒床就睡,基本上没有过渡的。
林羡鱼不但入睡快,还睡的特别地香甜。
是不是像她这样穷苦出身的女孩子,吃什么都香,一沾枕头就睡着?
像他这种二十四小时每一分每一秒,甚至是余生都得待在床上的人,睡觉简直就是酷刑。
他毫无睡意,看着斑驳的天花板,墙皮脱落的墙角,瞎了一个灯泡的吸顶灯。
这样的房子,大概桑家的放工具的工具房都要比这里要好,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睡在这样的一张床上。
他正看着天花板发愣,忽然看到一个黑点从天花板的墙角处快速地移动。
他瞪大眼睛,等到那只黑点从墙角移动到天花板的正中央,他的头顶上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只硕大的蜘蛛。
呵,变态小看护的家里什么都小,但是蜘蛛却硕大。
桑时西这辈子没什么害怕的,特别是他现在,对于死亡都无动于衷,没什么能吓到他。
除了蜘蛛。
桑时西最怕的一样东西就是蜘蛛,怕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那只大蜘蛛在他头顶的正上方的吸顶灯那里停了下i,然后吊着一根蜘蛛丝居然从上面慢慢往下降,感觉很快就要停在他的鼻尖上了。
他紧张的喉头耸动,本i不想喊小看护,可是巨大的恐惧促使他忍无可忍地喊出声。
林羡鱼!
林羡鱼正在睡梦中,她梦到她正睡在一个烂木桩上,木桩子很硬,枝枝丫丫的快要把她给戳死了。
可是,她实在是太困了,宁可戳死也不能不睡觉。
但是,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由远及近,很有层次感。
林羡鱼,林羡鱼!
林羡鱼终于醒过i,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
林羡鱼!
真的有人在喊她,而且是面具哥。
她立刻清醒过i从椅子上直起身,浑身都痛:怎么了?
面具哥虽然躺着,但是能看得出i整个身体都是很僵硬的,平时八百年都看不出表情的脸,此刻却看上去很紧张。
你怎么了?
肌肉痉挛了吗?
眼睛抽筋了?
林羡鱼凑近了观察他,他好像在害怕,鼻尖上都渗出了汗珠。
林羡鱼。
他的眼睛往上看,林羡鱼被他吓个半死。
你怎么翻白眼?
大桑,你没事吧?
是不是吃东西噎着了?
林羡鱼吓得扶起他给他拍胸口。
林羡鱼。
桑时西的语气还算平稳,但是有一丝丝地抖:你抬头。
怎么?
林羡鱼狐疑的抬起头看了看:什么呀,什么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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