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上房门,林烈凯想着成焰仓皇退走的吃瘪表情,不知怎么,乐出了声。
可没乐几下,笑声牵动了肌肉颤动,胸口就是一疼。
他猛一龇牙,恼怒和羞愤又重新占据了大脑皮层。
这小混球,下手可真狠!
胆子这么大,不仅敢打他这个燕城霸王,还敢拿酒瓶子对着自己?
折腾了半天,酒总算是真的醒了,他脸上身上全是汗,就想去洗一洗。
光着脚刚一跳下地,他就“嗷”地痛叫了一声。
我草草草!
地毯是深色,红色的酒液渗进去已经看不出来了,他就忘了这地上还有一大堆碎玻璃碴子。
他抱着脚疯狂直跳,深深吸气,躺回了床上。
抬脚一看,果然扎进去了碎玻璃,都在左脚,两处地方正欢快无比地,汩汩流血呢!
……
他跳着脚,在客房的抽屉里东翻西找,找到了备用创口贴和针线包,林大少狠狠心,自己动手挑出了碎玻璃,又贴上了创口贴。
这一番折腾下来,饶是他能忍痛,也被整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再没心思去洗澡,又累又困又疼,倒下去没十分钟,他就睡着了。
可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乌七八糟的事儿。
一会儿是年少时自己床头贴满的大海报,上面是几个英气勃勃又俊美的少年;
一会儿那海报正中的少年就从画里走下来,微笑着靠近他:“林少喜欢听我唱歌吗?
那我唱给你一个人听。”
再一转眼,忽然又换成了今晚那小王八蛋的模样,恶狠狠举着碎酒瓶子,吼着破锣嗓子指着他:“你暗恋我啊?
滚!
……”
这一晚上,可简直都是噩梦!
……
成焰从会所里狂奔出来,还不到十二点。
胡帆开的保姆车就停在外面,果然守信等着。
毕竟他亲手把成焰带来的,说好只是陪酒陪唱,不等到成焰出来,他也不放心走。
正抽着烟呢,就看见会所门口蹿出个熟悉身影,成焰一双长腿跑得动若脱兔,转眼就蹿了上来。
胡帆被他吓了一跳:“干、干什么你?
有人追啊?”
成焰瞥了一眼身后,确定真没有保安来追,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那个林大少虽然不是个东西,可是还没那么下作,真的叫人来堵他报复。
他扭过头,忸怩再三,硬着头皮开口:“胡哥……能借我点钱么?”
胡帆一愣:“要多少?
干什么?”
成焰咬着唇,心虚地低声道:“我在包厢陪他们唱歌,不小心把人家点的好酒给摔了。
人家不乐意,叫我赔。”
胡帆目瞪口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愤慨:“还有这样的事?
他们怎么这样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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