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妥法?”
“谢老夫人和谢夫人都同意瑜哥儿结亲的人选由五丫头换成珺儿,更贴也换了,其他一切照旧,外人也只知道谢府与傅府结姻亲,至于四姑娘五姑娘谁知道?
这样外面的流言蜚语也没什么了。”
苏氏是说得高兴,可傅文博的脸却黑了:“那宫里那边怎么办?
珺姐儿的名字可是已经报上去了的,要是有人抓住这点,一顶欺君的帽子扣下来,你我吃不了也要兜着走。”
“那,那要怎么办?”苏氏也呆了,这几天一连串发生了好多的事情,本来忙碌傅致远的婚事已经让她够累的了,又接着发生这样那样的一大窜破事儿,她光想着怎么给傅珺收尾,一时想不起傅珺已经是秀女这事儿了。
“可是,可是已经与谢家一切都商量好了,瑜哥儿与珺姐儿的更贴已经换了,要是现在反悔,不但这门亲结不成,还……”苏氏小心翼翼的觑着傅文博,刚才拿乔的心思完全不在了。
苏氏的话傅文博也懂,人家谢府不是那些攀附文昌侯府的人家,虽然现在的文昌侯府不算高攀谢家吧,但也容不得你家这样换来换去的,到时侯结亲不成反结仇了。
就是因为清楚,傅文博才烦躁,宫里那边以现在府里的权力,也可以摆平,可想到一心谋划的事就这样泡汤了,心里一万个不甘心呐。
傅文博背着手在屋里烦躁的转着圈圈,对他的想法苏氏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以前她也举双手赞同,毕竟要是傅珺有那份荣幸被赐给哪位皇子为妃,自己可就是王妃的母亲了,说不定,还能更进一不呢。
可谁想傅珺对谢瑾瑜竟那么执着,宁愿放弃人上人的生活,也要嫁给谢瑾瑜。
对于这点,苏氏不知该高兴女儿遗传了她的性子,还是该生气她的不识时务。
苏氏眼珠子一转,望着傅文博小声说道:“侯爷,妾身倒是有个主意,只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傅文博脚步一顿,望着苏氏几息,颔首示意:“有什么主意,你说来听听。”
苏氏起身把他拉坐回椅子上,双手温柔的给他揉捏肩头,抿嘴微微一笑道:“侯爷忘了,我们婳姐儿已满十四岁了,刚好在选秀之列,只要走走关系,把珺姐儿的名字换成婳姐儿的名字不就好了吗?
不是妾身夸嘴,要是婳姐儿进了宫,侯爷想不到的荣华富贵还在后头呢!”
傅文博思忖片刻,突然哈哈大笑拍着苏氏的手背:“夫人真是我的好贤内助,好,我这就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不早了,夫人歇息吧!”说着站去身就往外大步走去,脚步都没顿一下。
自从苏氏年纪渐渐大了,傅文博就很少歇在安和院,即使偶尔在安和歇一晚,也有年轻漂亮的通房丫头伺候。
苏氏恨恨的望着傅文博远去的背影,伸手摸着自己还富有弹性的面庞,一时悲从心来,不由怀疑自己当初那么决绝的嫁给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氏望着这空荡荡的豪华屋子,几十年来斗来斗去,费尽心思,得来的就是这一间屋子,一间象征着权力的屋子。
苏氏闭了闭眼,把眼底的湿意使劲憋回心底,这没什么,至少,她也住到了这里,手里握着这府里的权力,这就够了。
这几天傅婳过得很惬意,就算外面的人怎么同情、笑话,都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
每天陪着南映雪说说话,看看书,有时向南映雪请教请教医学方面的常识,再教教南映雪绣绣花,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几天就过去了。
这天傅婳正懒洋洋的躺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乘凉,雀儿气喘吁吁跑过来高声喊道:“姑娘姑娘,前面夫人使清珞姐姐来找您。”
傅婳不悦的蹙紧眉头,望了身旁的画眉一眼,画眉脸沉了下来,走过去低声训斥:“住嘴,没看到南姑娘和姑娘在歇息吗?
真是没点规矩,这个月的例银罚没,你也下去跟安嬷嬷好好学学规矩再来上伺候。”此安嬷嬷非彼安嬷嬷,这个安嬷嬷是专教导侯府里下人规矩礼仪的老嬷嬷,但一般都是教导那些刚买进来的小丫头,像这种被主子罚去重学规矩的还真不多,是要被人耻笑的。
雀儿听到自己被罚去跟安嬷嬷重学规矩都懵了,但见画眉沉如水的脸,不敢出言辩驳,委委屈屈下去领罚了。
南映雪望着雀儿那张要哭不哭的小脸,很是心疼,笑着说道:“你太严厉了,小丫头这也算不了什么大错,只是活泼了点而已。”
闻香院的几个丫头,南映雪还是最喜欢雀儿,单纯、活泼、没心机。
而且大嗓门,很对她的胃口。
“活泼是活泼,就是活泼过头了,身在这府里,不管你本性怎样,都要懂规矩,要是现在我纵容她了,说不定哪天她就丧命在这上面。”
傅婳说得平淡,南映雪却听得心惊。
“真,真有这么严重?”她还是有点不相信。
傅婳站起身来,笑了笑:“你在这里多住段时间就会知道了。”说着理了理衣襟,带着画眉就要往外走。
“唉,你去哪儿?”南映雪看她要出去,忙问道,她也想出去走走,天天在这方寸大的院子里也很无聊。
“你没听到吗?
前面夫人叫我,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自己去外面走走,没人拦着你的。”傅婳说着人也走远。
南映雪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你是我肚里的蛔虫!”高高兴兴跑进屋去,换了一件出门的衣服,掂了掂荷包里的银钱,欢欢喜喜出门去了。
傅婳到安和院的时候,见到傅珺红光满面的挂在苏氏的胳膊上撒娇,看到傅婳还对她友善的笑笑。
傅婳很惊奇,不是听说这几天这位姐姐的脾气见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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