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说的是,临行前夜,楚摘星向许召南提出了辞行,言道有余剑罡在侧,还有这许多高手相伴,也用不上他这个功力低微之人。
许召南本欲出言相劝之时,孔纷儿却是心思细腻,几日的时间,早已将他心思看透,一语道破他怕是看中了夷州城内的某个人,动了贼心。
楚摘星脸皮够厚,被她拆穿,倒也不觉脸红,只是嬉笑地看着许召南,求他应允。
许召南瞧见他眼底深藏的坚毅,猜测其原因怕是两者皆有,便善解人意地点头应了。
前行数日之后,已至夷州边界处,出了夷州,再往北走上两日,便可达上京城。
许召南眼见上京城遥遥在望,许是近乡情怯的心思作祟,面上没了往日的笑容,除了时而教导下小寒夜练功,顺带着指点初习剑经的李二之外,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余剑罡看出他心中不安,就在跨出夷州边境之日,提议道:“此地离太恒山不算遥远,贫道已是有些年月未回山中,不如咱们向东南方向绕上两日,前去太恒山看看,倒也不算太过耽搁行程。”
许召南闻言,心中微松一口气的同时,终于是笑了笑。
众人行至太恒山脚处,抬眼望去,初见此山之人,皆是被其雄伟所震撼。
青葱翠绿的太恒山,高高插入云涛雾海间,呈秀色于烟雨浸满之中。
丝丝云朵缭绕在半山腰处,使人一眼望不见此山究竟有多高。
无怪乎曾有东胜诗人赋诗曰:“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其。”
云层之下,依稀可见的寥寥白鹤展翅翱翔,于山间自在穿梭。
可谓磅礴处势若飞龙走天际;灵秀处美似玉女下凡来。
一派仙山气象。
山脚处,有位手持洁白浮尘的年轻道士,静立在这如画美景之中,朝着众人微笑点头。
“太乙那个天尊……”
余剑罡见到此人,顿时开怀大笑道:“小云子,可有想你太师叔祖?”
年轻道士自然一眼就瞧见了这位从扮相上来说,无论扔在哪里都是极为扎眼的存在,面色镇定地探出左手,置于胸前,行礼道:“如云见过小王爷,见过太师叔祖。”
骑在小白身上搂着小寒夜的许召南,连忙翻身而下,微笑着回了一礼,道:“道长客气了,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年轻道士有些不苟言笑,淡然道:“贫道柳如云。”
“啊呀,我听过你!”
本牵过小寒夜在一旁逗弄的孔纷儿,听到这年轻道士自报家门,惊呼道:“你就是那个太恒山下一任的掌教?
一朝悟道便入一品的柳如云!”
年轻道士面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默然道:“贫道,正是太恒山掌教。”
余剑罡闻言,神色一怔,像是突然看见他腰间悬挂的青色长剑一般,闪身疾出,瞬间来到年轻道士身前,颤抖着手,缓缓向青色长剑伸去。
年轻道士倒也没将这门中弟子眼里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长剑看得有多珍重,见余剑罡心神激荡,想要伸手抚摸却又踌躇不前的样子,默然取下青色长剑,交于他手中。
余剑罡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这柄曾经差点交于他手中的长剑,神色黯然地问道:“天一……他坐化了?”
老道士因为师从镇元道士的关系,在太恒山上年岁虽然不大,但辈分奇高,师尊常年坐镇阳卦城,轻易不会回山,他年幼时,可谓是被那位矮了他几个辈分的丘掌教一手带大。
此刻见青云易手,还当那位与他感情极深,名为的徒孙,实为父兄的太恒山掌教,已然坐化。
年轻道士闻言,知道他想岔了,正欲出言解释之时。
忽然间,太恒震荡,兽吼山林,连那绕山而翔的白鹤也是惊掉成片羽毛。
本是青天白日万里无云的天气,刹那间,浓云密布。
天色,暗了下来。
一束金光,仿佛来自万丈高空之上的天庭,穿透了层层乌云,轰然而落,降临在太恒山巅。
整座太恒山,瞬间沐浴在金光之中,显得仙气凛然。
那束仿佛接连天地的金光,直直落在后山——那处池塘内开满莲花的院落之中。
余剑罡见着这副恢宏壮观的景象,顿时猜到许多,震惊道:“天一他……要飞升?
!”
年轻道士点了点头,平静道:“应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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