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走!
去讲此间事情告知我父王!”
那副将闻言一愣,难以置信道:“不可!
将军在此杀敌,末将岂可做那逃兵!”
“我没与你商量!”
关千军眼中寒光一闪:“这是命令!
我等生死无关紧要,东胜存亡才是关键!
这五万破虏军若是只为了接人,杀光我们就走,那还好说,若是另有目的……等父王接到消息,挥军来援之时,怕是太安城都被他们攻破了!”
言语之间,竟未将那东胜各州郡的全部守军放在眼里,仿佛能抵挡住这五万破虏军的,只有平西王麾下百战百胜的平西军!
“哎!”
副将重重一锤大腿,沉声道:“末将领命!”
随后,副将怒拍马臀绕过了大军,直向西方奔去。
见副将拍马走了,关千军这才算是放下全部心事,面色一沉,满脸坚毅地提枪怒指前方:“二郎们!
保家卫国就在此时,随我杀!”
军令如山!
将军有令,明知必死,属下将士也只当跟从,莫说跟随关百胜征战无数、立下赫赫战功的平西军了,就连苦守边关只为保身后一方太平的这群边军将士,虽因多年未经历战火洗礼以致战力有限,却也无一不是铁骨铮铮的好儿郎!
大丈夫,何惧生死!
马车外,大战一触即发,马车内却是一片祥和,小叶紫檀打造而成的整架马车正中间,放着个紫金香炉,炉内燃着传说中价比黄金的龙涎香,袅袅青烟正从炉中徐徐升起,绣着金龙腾海图样的蚕丝锦被将许召南层层裹着。
一边坐着神色紧张地两位太医,另一边坐着眉头紧锁的白初见和顾四海,至于两只可怜的白狼,本想跟着一起爬上马车,却由于体积太大,被白初见轰下了去,和剩下的老太医们一起守在马车边,寸步不离。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打打杀杀的事情有破虏军将士去做,这十数位太医的职责,只是救治小王爷的万金之躯。
外间,震天的喊杀声终于响彻天地。
对于外界厮杀充耳不闻的白初见,此刻心中只有面前那昏睡着的人儿,见许召南睡的香甜,时不时还发出轻轻的鼾声,嘴角不由得翘起一抹微笑:“你还活着……真好。”
顾四海见白初见露出笑脸,却是颇煞风景地说了句:“多瞧瞧吧,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这位北周小王爷了。”
白初见闻言一愣,浮在嘴角的微笑瞬间没了踪影。
对面坐着的那位被许召南当作厉鬼的老太医,皱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分辨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低声道:“其实,北周国还是有容人之量的,你们既然是小王爷的……亲人,自然就是北周上下的恩人,若愿意随我等一起回上京城,也是可以的。”
顾四海听着声音有些耳熟,茫然抬首看着这位老太医,迟疑道:“你是……”
老太医淡然一笑:“呵呵,老朽张机。”
“张机?”
顾四海猛然眼中一亮:“你是西楚太医院张院正!”
“惭愧,正是老朽。”老太医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向一旁的白初见,欣慰一笑:“想必这位便是白皇叔家的公主了吧。”
白溪风当年虽未封王,只是挂了个皇叔的名头,但以白初见的身份,下臣见了,称一声公主却是怎么也不过分的,现在西楚亡了,这身在北周的老太医本是不好再提,但老人念旧,还是不顾身旁坐着的同僚,冲口而出。
张老太医身旁坐着的是位王姓太医,想来也是与其私交甚好,听他如此称呼,只是将头偏过,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对此,白初见倒是不甚在意,仍旧是低头看着许召南,真如方才顾四海说的那般,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顾四海点头应道:“正是少主。”
张老太医呵呵一笑:“想当年,公主殿下还在襁褓中的时候,老朽是见过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公主殿下也是出落得如此倾城……白皇叔是个顶好的人,当了西楚这么多年的守护神,可叹被那昏……西楚先帝给气走了。
不过白皇叔一生做尽善事,公主殿下会有福报的。”
白初见仍是置若罔闻,她倒不在乎什么福报不福报的,此刻只希望许召南能安然无恙,便是最好。
顾四海见气氛冷了,插话道:“您老人家怎么跑到北周太医院……是了,以您这一身天下无双的医术,西楚不要您,自然有地方留您。”
顾四海此刻倒是回忆起了不少关于老太医的事情,说起来,张机其人这一生倒也算是传奇。
他自幼没了亲人,跟着一云游道人四处漂泊,不过那道人一身医术甚是精深,年幼的张机倒也聪明,数年下来,将道人那一身医术,尽数传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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