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四海拍了拍许召南肩膀,安慰道:“所以我才要带你去求少主答应,少主性子是冷淡了点,但相处久了你就知道,少主才是真正的心善之人。”
也不与许召南再多说什么,拉着他便向居中那间白初见所住的茅屋走去。
二人来到屋前,顾四海拱着手,扬声道:“少主,老仆有一事相求,请少主恩准。”
不多时,仍是一身白衣打扮的白初见推门而出,手中还握着一本未看完的古籍,轻声问道:“顾叔何事来找初见?”说罢,秋水般的眸子向一旁的许召南轻轻瞥了一眼,大概猜到顾四海来此是与这孩子有关。
不出所料,只听顾四海恭敬道:“少主,老奴之前答应了这孩子,要传他武艺,授他一身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后来一想,老奴这粗末功夫,实在是拿不出手,所以想请少主将他收归门下,传授他些武艺。
老奴在此,请少主恩准。”
白初见怔了怔神,明显有些吃惊,为难道:“顾叔,初见尚且年少,自己都学艺未精,又如何收他人为徒,那样岂不是误人子弟。
况且……初见此生并未打算收徒。”
许召南看见白初见为难的样子,只当是嫌弃自己出身。
早就猜到,就凭自己也想入剑神门下,定是过于高攀了。
当下涨红了脸,拉了拉顾四海的衣袖,有些打退堂鼓了。
顾四海却不理会许召南的拉扯,正要拱手再劝。
“少主。”
孙婆婆听见这里动静,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对着白初见说道:“少主,经过老身这几日观察,这孩子倒也算是勤快,再加上顾四海之所以能带回‘不寿’,也是得他相助,说起来算是有恩于我等。”
孙婆婆看了一眼连连摆手不敢居功的许召南,笑了笑,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慈祥之色,接着道:“少主说自己尚且年少,不愿收徒,不如就替父收徒让他拜主人为师吧。
这瑶山之巅只有我等四人在此苟活,他若是入了主人门下,也就算作是自己人了。”
“替父收徒?”
闻听此言,其余三人都有些诧异。
顾四海眨了眨眼,仔细想想此办法倒也可行。
许召南张大了嘴巴,却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当剑神徒弟,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还是白初见思索片刻后拿了主意,对着孙婆婆点头道:“既然婆婆都这么说了,那就按婆婆的意思办吧。”
白初见的屋后,有一处坟茔,坟前石碑上写着七个烫金大字——“家父白溪风之墓”,因是三人思念所致,为逝去的剑神立的衣冠冢。
此时,许召南正跪在坟前,恭恭敬敬地行三跪九叩大礼,身后白初见主仆三人默默看着。
行完叩拜大礼后,许召南从白初见手中接过三支香,点燃之后,双手捧着插入坟前香炉之中,算是行完了拜师大礼的最后一步。
只听身后白初见轻声说道:“从此你便算是入我父亲门下了,我长你几岁,以后你我便姐弟相称吧。”
许召南站起身,拍了拍膝下沾染的灰尘,转过身来对着白初雪恭敬地道了一声“师姐”。
又扭头对站在一边的顾四海和孙婆婆拱手,一脸正色道:“顾大叔,孙婆婆,多谢你们今日成全,大恩大德许召南永世不忘。”
孙婆婆挥了挥手,对着许召南笑了笑,没说什么。
顾四海却是哈哈两声,笑着说道:“小乞儿,你现在入了主人门下,以后只管叫我一声老顾就好了,说来,我还要称呼你一声少主才是。”
“不敢不敢。”
许召南连连摆手道:“顾大叔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顾大叔永远都是我的顾大叔!”
“哈哈哈……”
顾四海又是一阵大笑,说道:“你这身子骨太弱,还不便习武,我去山中找些野味先给你补补身子。”说罢,纵身向山下掠去。
孙婆婆此时却是上前一步,说道:“既然暂时不便习武,便跟我来吧,我先教你些小手段,以后防身之用。”说罢,对着白初见点了点头,便领着许召南向自己居住的茅屋走去。
白初见沉默着看了看两人离去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盯着墓碑上的几个大字,陷入了追思之中。
“孩子,你可识字?”
孙婆婆微笑着说道。
五岁之前,许召南是识过些字的,只是后来陷入兵荒马乱之中,自己独自一人连温饱都无法顾及,哪还有那识字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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