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召南受不了她眼中的万种风情,只得用轻咳掩饰尴尬,奈何还想从她口中多听些北周旧事,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良久之后,方才点头道:“美!”
“哈!”
孔纷儿高兴地直拍手掌,悬在车辕上的双腿上下连蹬,如同三岁孩童得了夸奖一般,得意道:“我就说嘛,公子怎么可能不觉得我美,哈哈!”
许召南不知为何自己随意的一声夸奖,就能将她乐成这样,见她扭动着犹如柳条一般纤细的腰肢,在车辕上左摇右摆,生怕一不留神就滚落下地,慌忙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袖。
那知孔纷儿打蛇随棍上,顺手将他胳膊搂在怀里,仍由许召南如何拉扯,也不放手,只等他满脸无奈地没了动作,才笑嘻嘻地继续道:“不知为何,东胜大军这一退,退的干脆,退的彻底,直接退至如今的边关处,就连先前攻占的一郡之地,也是悉数奉还。”
“哦?”
许召南发问道:“这么说来,陵明郡在二百年前,已经被东胜占去,可为何会拱手奉还?
那东胜皇帝,不该是个如此大度之人吧?”
“不知道呢。”
孔纷儿摇了摇头,道:“有人说是东胜皇帝被那位道人威胁所致,还有人说是东胜皇帝心高气傲,不把这小小风鸣郡放在眼中,准备下次再一举将这整个夷州纳入囊中……
事情已经过了两百年,那时候的事,现在谁又能说的清,反正还了就是还了,过了这么多年,东胜也没再打过来……对了,公子可知道当时那个道人是谁?”
许召南问道:“是谁?”
孔纷儿语出惊人道:“那位道人,就是余剑罡那个臭道士的师父!”
“什么?”
许召南闻言大惊,疑惑道:“你不是说那位道人是两百年前的人物吗?
我看余前辈的样子,最多也就是四十岁上下,这中间的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孔纷儿呵呵一笑:“公子有所不知,那个道人当时已至仙人境,寿命悠长,只是留在人间不愿飞升罢了。”
“仙人境啊……”
许召南眼中露出向往的神色,喃喃道:“人,真的可以活这么久吗?
这么说,那位道人还在人世了?”
孔纷儿摇了摇头:“不知道,臭道士是被那位道人从小收养的,但是到了二十年前,臭道士步入一品之后,就被他赶出了师门,臭道士说,他也不知道那道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许召南道:“那位道人究竟是何人?
为何会出手帮助北周?”
孔纷儿眼中终于露出一抹崇敬,正色道:“世人只知那位道人,道号镇元,甚少有人知道,他的俗名叫作许道安。”
“姓许么?”
许召南脑中闪过一丝明悟,猜测这人怕是与北周皇室脱不开干系。
不出所料,孔纷儿点头道:“算起来,他应该是公子的老祖宗了,他那一代,也是在陛下和雍王殿下之前,最近的一代双生子。
那位镇元道人也许是俗名里带有一个‘道’字的缘故,不爱江山,偏爱道法。
在他二十岁那年,先帝驾崩,他将皇位让给了兄长,孤身拜入太恒之后,便不问世事,过了许多年,就在这世间本将他遗忘之时,却又忽然出手,救北周于危难之中。”
“许家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先辈!”
许召南看着眼前波平浪静的淡红河流,长出一口浊气,难以想象,人力居然可以做到这般地步。
“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呢!”
孔纷儿点了点头,忽而想起一事,问道:“公子,你可知道这阳卦城为何叫这名字?”
许召南摇头道:“自然是不知的,莫非这名字还有讲究不成?”
孔纷儿卖了个关子,笑道:“公子你瞧,这座城,是不是和你往日里见过的不一样?”
许召南隔着河流,凝目望去,只见这座阳卦城,确实与其他城池不同,一般城池都是四四方方,整齐划一,可这座城,目之所及,已是有三面城墙,若是后面也是如此,再加上两侧的城墙,却是有八面之多,不确定地试探道:“像是道家的八卦阵。”
“公子聪明!”
孔纷儿笑了笑,眼中露出回忆之色,道:“我听师父讲过,这阳卦城原先不叫这个名字,只是那一战之后,城内外亡魂无数,若光是北周将士,倒也不至如此,可那城中还有至少百万客死异乡的东胜亡魂,镇元道长说,他们找不到回家之路,全都滞留在这座阳卦城。
城内冲天的阴气将顶上阳光都给遮住了,导致阳卦城方圆数里都是阴雨连绵,终日不见阳光。
那位镇元道人见此情形,便告诫当时的皇帝陛下,让他将这座城改了名字,摆成了八卦模样,并且亲自在城中,用九种至阳之物,布下九阳八卦阵,意图超渡亡魂。”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