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面庞一抽,闭目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日前来杀人,不过是耀阳帮平日得罪了我,欲给那安老匹夫一个教训,不关他人的事!”
本被老道士的身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蒋奎,听到李二辱及帮主,怒喝一声:“你放屁!
我耀阳帮何曾得罪过你?
去年那件事,在夷州境内,谁人不知是那位王大人帮的你,你今日来,定是受他指派!”
说话间,再也不顾自己身手比李二差上多少层次,就欲上前与他拼命。
许召南见状,伸手拦住了愤怒的蒋奎,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冲动。
李二知晓蒋奎所言属实,但也知晓言多必失的道理,闭目不再言语,只求一死。
“反正老李家已经有后,我若死了,王大人若是不念旧情,娘子自当回去娘家,毕竟是岳丈的亲生闺女,总不至于让她娘俩流落街头……”
李二如是想到。
余剑罡呵呵一笑:“你是不是在想,反正你死了,定会有人好生照料你娘子和那未出世的孩儿?
不怕实话告诉你,行刺我家公子,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不光你要死,那王家要灭门,就连你那身怀六甲的娘子,都得死!”
老道士人老成精,一语点中李二软肋。
虽是笑着说的,但那寒气森森的话语,仍是让铁骨铮铮的李二,浑身一抖。
良久,李二终于睁开了双眼,瞅了一眼许召南,想必他就是老道士口中的公子,虽不知其来历,但能有如此高手随身护卫,来头或许真的比王公子大。
李二平生第一次生出了悔意,沉声道:“既然你不肯杀我,说吧,要我怎样才肯放过我娘子和孩儿!”
他倒是个聪明人,从老道士短短几句话语中,猜出了些许端倪。
“嗬?”
余剑罡又是一笑,倒没急着答复,而是先冲着许召南道:“公子,先前你已经把肖辉季送给了贫道,身旁没个随身伺候的人可不行……这人身手不错,秉性看着倒也还行,不如就留在公子身边?”
许召南微微挑眉,问道:“留在我身边?”
他虽知晓老道士起了爱才之心,但还当他又动了什么收徒的念头,哪成想,是要给自己找个随身伺候的人?
还不待他作答,身后一声娇喝替他回答了老道士的发问:“臭牛鼻子!
你胡说什么呢,这人来历身份一概不知,你就敢胡乱往公子身边塞人?
还有……还有,我不是在公子身边伺候着吗!”
原来是孔纷儿听到车外动静,搂着小寒夜下了马车,此刻正一脸怒色地指着老道士,破口大骂。
“去去去,公子都还没发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许是被孔纷儿顶撞的多了,老道士对她的泼辣,浑不在意,随意两句将她打发,而后看着许召南,等他回答。
许召南冲着孔纷儿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又低头看着从她身前跑来,扯着自己衣袖的小寒夜,一手扶住他的肩头,一手轻轻在他头上抚摸,笑道:“前辈此言当真?”
他心中其实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才见识过李二的剑,颇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老道士今日若是不在,就凭他们这几个虾兵蟹将,怕是难逃一劫。
要是将这李二留在身边,若他趁着老道士不备,起了歹念,后果,不堪设想!
余剑罡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神秘一笑,冲着李二道:“方才便告诉你,与我家公子的来头相比,那王家小子可是连提鞋都不配!
他不过是看中你的身手,许些蝇头小利,让你替他卖命罢了……”
说到此处,老道士想到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不禁老脸一红,暗自嘀咕:“我可不是让你替小王爷卖命……”
而后继续道:“他能替你做的事,我家公子自然也能!”
李二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试探道:“不知公子是何人?”
许召南有些犯难,不知是否该将实情告知。
孔纷儿见他面露难色,两步一跨,走到他身旁,又将他一只胳膊搂住,冲着余剑罡怒声道:“臭牛鼻子,不许说!”
余剑罡冲她撇了撇嘴,对着许召南行了一礼,正色道:“小王爷,咱们如今已经到了夷州境内,过不了几日就要到达上京城。
到那时,你的身份,天下皆知,早一日晚一日告诉他,也没什么区别。”
“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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