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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仁济医院的南田洋子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天花板,还有床边那瓶还在滴答作响的输液瓶。
闻着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她试着动了动,腹部传来阵痛,刀口的位置被厚厚的纱布覆盖着。
她皱起眉头,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会议室里的训斥、那份该死的电文、胸口传来的剧痛、然后是一片黑暗。
“课长!”
平古英二一直守在门口,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进来。
他走到床边,看到南田洋子睁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
“课长,您终于醒了。”
南田洋子看着他:
“手术,谁做的?”
“林言,慈心医院的那个林医生。”平古英二低声说,“仁济的医生拿不准是胃出血还是食道出血,是他用胃镜进去看清楚了,然后开刀缝的。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问题。”
南田洋子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那个林言倒是有几分本事。”
平古英二点点头:“课长,他已经走了。
临走的时候,我把诊金给了他,十条大黄鱼。”
南田洋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开口:
“平古。”
“在。”
“你现在,立刻去一趟法租界,见周佛海。”
平古英二一愣:“周佛海?
课长,您现在刚醒,我得守在这,这些事可以等……”
“等不了。”南田洋子打断他,“红党正在买链霉素工厂的那批设备。
那些设备,如果他们拿到,再找几个研究员过去,迟早会把链霉素搞出来。”
平古英二的脸色变了。
链霉素是治痨病的特效药。
一旦他们掌握了生产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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