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的时候,走廊里又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大声喊:
“让一让!
让一让!
这儿有个重伤的!”
林言缝完最后一针,把小刘留下收尾,自己推门出去。
走廊里,两个担架兵抬着一个人,正往这边挤。
那人被炸得面目全非,身上全是血,看不出哪里是伤口,哪里是完好的皮肤。
“放这儿。”林言指了指墙边的空床。
担架兵把人放下,转身就跑。
林言伸手去探那人的脉搏,还有,很弱,但还有。
他低头检查伤口,忽然停住了。
这人没有腿。
不是被炸断的,是从膝盖以上被截掉的。
断面整齐,已经被包扎过,不是今天的新伤。
这是一个老兵。
林言怔了一瞬,然后继续检查。
胸口的伤是新添的,弹片从左肩斜着切进去,卡在锁骨下面。
血还在流,但没伤到动脉。
“林医生?”护士在叫他。
“来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老兵的脸。
满脸血污之下,是一张很老的脸,四十多岁,也许五十岁。
嘴角有一条很深的皱纹,像是经历过太多事情,已经不会笑了。
林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下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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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下来。
华界的巷战还在进行中。
炮击还在继续,但飞机的轰炸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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