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属下知错。”
“你当然知错。”戴雨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陈默群,你在上海不是一天两天了。
论能力,你有。
论忠心,你也有。
但你缺一样东西。”
陈默群没有接话。
“你缺的是一颗平常心。
红党比你做得好,你就觉得人家情报不准?
你手下的人跑不过人家,你就觉得人家有猫腻?”戴雨浓顿了顿,
“你要是把这点心思用在正事上,井上日召今天跑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默群,你听好了。
这次的功劳,我给你记着。
但你要记住,这功劳有一半是人家的。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阴阳怪气,你自己看着办。”
“主任.
.
.
.
.
.”
“行了。
把带回来的稿件整理好,有用的留下,没用的烧了。
井上日召还在外面,你的人,一刻都不能松。
如果再让他跑了,我唯你是问。”
咔嗒。
电话挂断了。
陈默群握着话筒,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来。
他想起戴雨浓说的那句话,“你缺的是一颗平常心”。
他缺吗?
他不觉得。
他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被红党比下去,不甘心让井上日召从眼皮底下溜走,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久,到头来还要靠别人给的情报才能交差。
但这些不甘心,在戴雨浓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有些憔悴,有些疲惫,眼角的皱纹比两年前深了很多。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转过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来人!”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邢从舟小跑过来,站在门口,看见陈默群的脸色,没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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