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南京城黑漆漆的，路灯稀稀落落，很多地方没有电。

车子颠簸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苏雪晴死了。

他又在心里念了一遍。

这一次，他嘴角动了一下。

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是日本特务。

她活着，他就是汉奸。

她死了，他就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报纸上怎么写，别人怎么传，他都可以否认。

死无对证。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他想起林医生说的话：“术后不能坐飞机，气压变化对肺的恢复不利。”

他没有听。

他让她上了飞机。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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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虹口东亚同文书院。

大内畅三的女下属江谷利美正在给他做汇报。

“周佛海等人已于今日上午离开上海回南京述职，梅思平将‘十六夜’送上前往香港的军用飞机，我们的人没有办法接近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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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收到消息，‘十六夜’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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