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标题略小一号:“日军增援部队已抵晋南,双方在晋城外围展开巷战,城内几度易手。”
底下是一篇占据整个版面的战地报道,字里行间都是“我部将士浴血奋战”“寸土必争”“毙敌甚众”之类的措辞。
林言慢慢往下看,看到中间有一段提到了日军的增援线路:“据前线消息,日军增援部队自石家庄经正太路西进,沿途多次遭遇八路军阻击,行程较原计划延误约四日。”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美国才对日军废钢禁运没多久,对日本军队战斗力的影响还没有到肉眼可见的地步。
再加上开战之初的日军精锐还没有消耗完,此时的日军部分军队战斗力还很强。
卫立煌部能和日军打成拉锯战已经很厉害了。
翻开小报,则是另一番景象。
9月27日德国、意大利、日本三国在柏林正式签署《德意日三国同盟条约》的消息跃然纸上,还有国府抗议的新闻也在上面。
可惜,大报纸已经被日本人严令报道,小报纸也只能打游击。
情况越来越危急了啊。
不知道红党有没有应对措施。
不多时,林言瞟了一眼报纸上的日期,是10月1日。
也是日军作战专家团从上海转道的日子。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情报送出去了,延安方面也已经回复“已悉,感谢”。
剩下的就是等待消息了。
林言把报纸翻了一页,正想看看其他版面有没有关于华北方面的补充消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克莱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微微喘着气,站在门口冲林言咧嘴笑。
“师父,我来了。”
林言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九点零三分。
他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克莱尔一圈:“有自行车了还踩点?
从你丈人家骑到医院,撑死了十分钟,你怎么还迟到?”
克莱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傻笑,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路上碰到一个卖早点的摊子,排了会儿队……”
“卖早点的?”林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说你丈母娘每天给你做早饭吗?”
克莱尔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神左顾右盼,最后怯生生地说:“我就是出门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晚。”
林言看着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去换衣服准备查房。
下次再踩着点来,我扣你当月奖金。”
克莱尔如蒙大赦,“哎”了一声赶紧换上白大褂,拿起病历夹对林言说了句“师父我去三号病房拆线”,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林言随后又拿起报纸开始看报。
原本以为刺杀的消息需要延安的电文得知,结果下午三点,最新的小报号外就送到了医院。
韩二狗亲自来送的报纸。
“林医生,最新的报纸。”
韩二狗放下报纸转身就跑,灰布衫的后摆被风掀起来一角,转眼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言伸手拿起那份号外,报纸头版用了大号字体,标题很直接:“京沪线火车南翔站外发生爆炸,车厢严重损毁,伤亡不明。”
底下的报道写得不长,显然是号外急着出的缘故:
“今日午后一时许,一列自上海开往南京方向的客运列车行驶至南翔站以南约一公里处时,第三节车厢突然发生剧烈爆炸。
据现场目击者称,爆炸声震耳欲聋,车厢被炸穿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大洞,浓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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