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讲道时，整个碧游宫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那杀气并非针对任何人，而是杀道法则自然散发出的气息。

修为浅薄的外门弟子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刀刃悬在头顶。

而琼霄则双目放光，她的修为本就到了大罗金仙圆满，修行的又是杀伐之道，冥河老祖这番话对她来说如同醍醐灌顶，杀道法则在她体内飞速运转，隐隐有突破杀伐法则圆满极限境界的趋势。

冥河老祖讲道完毕，殿中的气息略微缓和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江寻。

江寻深吸一口气，开口讲述他的水之道。

“水之道，亦是三千大道之一，且排名颇为靠前。

水之根源，在于‘柔’与‘变’。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水无形而有万形，无态而有万态，可化作江河湖海，可凝为冰霜雨雪，可升为云雾霞霓，可落为露霜霰雹。”

“水之法则的精髓，在于‘适应’。

水遇圆则圆，遇方则方，遇热则升腾为气，遇冷则凝结为冰。

它从不与外界对抗，却能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江河流淌万年，可将山石磨成圆润的鹅卵；雨滴坠落千年，可将磐石滴穿成孔。”

“水之法则的高深境界，在于‘溯源’。

万水归源，追溯水之根本，便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水汽。

明悟了水的源头，便能明悟一切与水相关的大道。

先天灵水，每一种都蕴含着独特的法则——生命法则、造化法则、溯源法则、地脉法则、熔岩法则、吞噬法则……这些法则看似不同，实则都可以从水的本源中找到线索。”

“水之法则的极致，在于‘归源’。

到了那个境界，自身便是水之本源，一言一行皆合水之大道，举手投足皆有万水相随……”

江寻讲道时，殿中的气息变得温润而浩瀚，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河流在虚空中流淌。

截教弟子们都能从中感受到水之道的力量，纷纷闭目参悟。

四大魔王也听得连连点头，他们虽然是血海出身，但水之道与血海之力本就有相通之处，江寻的讲解让他们也获益匪浅。

三位强者讲道完毕，真正的论道才刚刚开始。

通天教主率先开口：“冥河道友，你方才所说杀道之根本在于‘断’，老夫深以为然。

但杀道如何与天地之道融合？

单纯的杀，终究是破坏。

破坏之后，若无新生，杀道便成了死道。”

冥河老祖沉吟道：“通天圣人所言极是。

老夫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杀伐之后，当有新生。

这便是老夫创立阿修罗族的初衷。

以杀道创造新的生命，以杀伐孕育新的生机。

杀与生，本就是一体两面。”

江寻接过话头：“冥河前辈说得对。

晚辈感悟水之道时，也曾有过类似的体会。

水能滋润万物，带来生机；但洪水来时，也能摧毁一切。

生与灭，本就是水的一体两面。

前辈的杀道若能融入‘生’的理念，或许能更进一步。”

冥河老祖眼中精光一闪：“生与灭一体……老夫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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