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朽便不打扰了。
他日有暇,再与先生品茶论道。”
两人客气地互相道别,崔宏起身离去。
苏长歌送至二门,看着崔家的马车远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沉。
冯管家走上前,低声道:“家主,这崔宏……”
“来者不善。”苏长歌淡淡道,“他是替背后的人,来探我的底,也是来递话的。
要么合作,纳入他们的体系;要么……恐怕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那我们……”
“静观其变,该做什么做什么。”
苏长歌转身向书房走去,“把我们与程知节、秦叔宝、乃至宫里往来的账目和礼单,再理一理。
另外给孙道长准备的下一批药材和器具,尽快送过去。
“还有,告诉青黛,下次开市,所有伙计眼睛都放亮些,有任何生面孔或异常举动,立刻来报。”
崔宏的试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虽然涟漪很快被日常的忙碌所掩盖,但苏长歌知道,湖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果不其然,数日之后,第二位不速之客登门,这次换成了五姓七家中,以经学传家、文名最盛的范阳卢氏。
来人是卢氏嫡系,在长安颇有名气的才子卢文渊,年约三旬,面如冠玉,气质儒雅,一身月白色文士袍,手持折扇,俨然一位风流名士。
与崔宏的老成持重、暗藏机锋不同,卢文渊一见面便笑容满面,姿态放得很低,仿佛真是慕名前来结交。
“苏先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先生风采,令人心折!”
卢文渊一揖到底,礼数周到,言辞恳切,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卢公子过誉了,快请进。”苏长歌将其引入书房。
这位卢文渊在长安文坛颇有才名,也时常出入公卿府邸,是世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他亲自登门,所图恐怕不小。
宾主落座,奉茶,卢文渊先是盛赞了一番天然居的别致、锦绣街的繁华,又对苏长歌的点金妙手和海外奇珍表达了毫不掩饰的钦佩与好奇。
他谈吐风雅,引经据典,却又不过分卖弄,气氛被他营造得颇为融洽。
茶过两巡,卢文渊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真诚的、略带苦恼的神色:“不瞒苏先生,文渊此次冒昧来访,实是有一事相求,亦是有一桩美事,想与先生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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