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聿现在很被动。
族里有内鬼,权限还不低,能绕开审计动二级账户。”
“他如果通过族内正常手段冻结,就是在告诉内鬼:我发现你了。”
陈善立刻接上。
“到时候内鬼肯定马上销毁证据,断掉线。
再想把他揪出来,就难了。”
陈彦武端起茶杯。
“就算瞒过内鬼,成功冻结,也一样没用。”
“钱已经花出去了,地已经签下来了。
合同在,交易记录也还在。”
“宣誓那天,照样过不去。”
陈善沉默了两秒。
“那只剩下撤销授权这一条路能走。”
“可是撤销授权很麻烦呀,还不能委托律师。
拿一张授权书去证明另一张授权书是假的,人家土地厅凭什么信律师手里这张?”
“阿聿要证明那份授权书是假的,必须本人出面。”
“……所以,大哥只能亲自走这一趟。”
陈彦武喝了口茶。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这是敌人的阳谋。”
“不论阿聿怎么处理,都会落进他们的圈套。”
陈善:“叔叔,您的意思是?”
陈彦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修竹。
“如果阿聿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了却来不及处理,等他到了苏黎世,并购案当场流产,他直接被踢出局。”
“如果他发现异常,决定在宣誓前亲自去曼谷解决这件事……”
“廊曼是什么地儿,你比我清楚。”
“鱼龙混杂的……”
那头传来椅子在地板上猛地一刮的声音。
“他会遇到危险!”
“但是……大哥吃了续元丹,他们未必能轻易得手!”
陈彦武叹了口气:“就算他们没能做掉阿聿,还有最后一招,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陈善的脑子飞快地转。
廊曼。
地。
合同作废。
还有一个一直没用上的人。
“……您是说钱昱恒!”
陈彦武肯定了陈善的说法。
“是他。”
“我们先前说,等钱昱恒的合同作废,人就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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