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楠又到她耳边,学着她的样子低喃了句。
闫闫……
她也病的不轻?
关楠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面镜子来,然后送到她面前:“看看你自己。”
闫闫看她一眼,随即天真的打开了她小巧的化妆镜,然后……
镜子里的女人,有些熟悉,有些陌生,有些让她更紧张了,她盯着镜子里那个成熟的,困惑的女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转眼看着关楠:“这是我吗?”
这个女人跟她相似,但是又不太像她。
闫闫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流动着,这些东西,是她抓不住的,是一定要流失的。
可是,怎么会突然就成了这样?
她有一天,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关楠抬手抚着她的后背,低声问她:“要是你知道你现在已经过了三十岁,会不会害怕?”
“会!”
闫闫毫不迟疑的说出这句话来,然后把镜子关上了,却忍不住又问她:“这倒底怎么回事?
我不过是在体育场里睡着了。”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亦或者是,重生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的电影,一个可以不断穿越的男人。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人有这种功能?
毕竟戏剧都是来源于生活这句话,大家一向都爱挂在嘴边的。
“你在体育场那次,已经过去十年了。”
关楠说着,也更心疼这女人了,觉得她怎么这么惨。
“那现在……”
闫闫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看,这才发现,她跟少时也不一样了。
她们脸上没有皱纹,但是她们的眼里,却已经经历了岁月的洗礼。
闫闫觉得,可能自己真的出问题了。
“现在已经是……”
关楠说出现在的年份,然后又认真的盯着她,温柔的与她解释:“现在你已经不用再担心戚家的人害你了,他们……”
闫闫望着她,许久,都忘了呼吸,只是直直的望着她。
关楠又笑了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可是最后她看了一眼傅厉,在得到应允后还是对闫闫说:“你父亲走了,前几年,你给他办的葬礼,应该算是和解了吧。”
关楠说着话,端详着闫闫的神情越来越疑惑,不自觉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第一次失忆,是因为韩梦洁想要杀你,你当时被她打到后脑勺,后来失忆了一阵子,然后这次,是第二次。”
闫闫屏着呼吸,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在你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嗯?”
关楠想,这样,就是万幸了。
“我父亲死了?
他怎么死的?”
闫闫不太敢相信的,这一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眼里已经升起了一层温热的薄雾。
“生病!
你最后守在他身边的。”
关楠解释。
闫闫听后低了头,他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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