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夜暝将她慢慢扶起,目光一瞬间温柔了下来,“放心,芙霖在那边会护你周全的。”
卿离忽然明白,他是自己的主人,就是叫自己去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要义不容辞地去做。
可是不知为什么,卿离心口疼得厉害,那种疼要比肉体上的疼厉害百倍,她将头埋得很低,努力将泪水忍回去,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没有痛苦的神色,“是。”
回到房内,有医士来为她治伤。
那一夜,卿离抱着薄被靠在床头,彻夜未眠。
临近天明的时候才恍惚睡去,只是睡得十分不踏实,似乎梦到了少时训练时的场景。
一群和她年纪相仿的死士相互厮杀,最后活下来的才有饭吃,一时间梦境里皆是鲜红血腥的画面,卿离想逃,身体却像不听使唤了一般。
最终卿离被房内的另一个死士摇醒,她才从梦魇中挣脱,双手触上脸颊,已是一片湿润。
“我们是不是要做一辈子死士了?”半晌后,卿离怔怔地问一旁的同伴。
“我们这种人啊,生来就是低贱,就算能够活着逃出去,又能做什么呢?”
卿离仍旧不死心,“外面天高地阔,自然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同伴伸手轻拍了她的肩膀,“别再想了,就算能够逃出去,每隔几月便会发作的毒药也会要了咱们的命。”
卿离沉默。
几日后,卿离穿戴整齐,脸上略施粉黛,踏上了送往浮弈殿里的马车。
此时已经入冬,漫天的雪花簌簌落下,极具美感,卿离却无暇欣赏,她额角微微倚着窗框,回想起临行前夜暝同她说过的话。
“待你这次完成任务后,我便会给你根治的解药,这期间的解药我会让芙霖送给你。”
他是这样说的,说话时不带一丝情绪就这样淡然地望着她。
她努力垂首,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表情,答道:“是。”
卿离的视线慢慢定住,然后对白止说道:“千不该万不该,我不应爱上自己的主人,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便是将自己看得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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