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做不了大儿子的主,说乃熊性子很执拗,跟由美差不多,只要认定了的事就很难劝服,但会把由美和姑爷的话给带到,要是能劝大儿子不去部队打仗,当然更好,反正在姑爷手底下做事也挺不错的,别的不说,收入肯定比去部队当军官高就是了。
卡桑他们也没呆太久,毕竟横滨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在,元月四号就满载而归回横滨去了。
这几天冯刚也抽时间分别约请了大川伝内七和长谷川清,吃的都是西餐,先是请的大川伝内七,去的是红房子西菜馆,没想到,之前又臭又硬的大川一旦转变,变化之大让人咋舌,对冯刚热情得不得了。
冯刚直接给了他一万日元作见面礼,把他高兴够呛,虽然他家境不错,但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宽裕,有人送钱花当然高兴,当场就提出让儿玉培训塾搬回陆战队营地来吧,一切都外甥打灯笼,照旧,
大川后来也想清楚了,他一来就把儿玉培训班给赶跑了,让陆战队营地负责伙食后勤和军需的部门,收入锐减,毕竟培训班在营地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免费的,花的都是高价,都是入了几个军官的腰包,大川又把四个高收入的军曹调回去,手底下那些人,虽然表面不说什么,心里面其实对他意见很大,作为新来的主官,他这么做其实对凝聚军心十分不利。
大川伝内七以往要么在军校教书,要么在舰船上任职,工作环境相对简单,还是第一次跑到岸上,指挥这么多人的作战部队,还要与各方面打交道,算日本海军在上海的门面了,他的副官后来委婉的提醒了他,才让他幡然醒悟,知道自己先前错得离谱。
所以当久我健仁主动邀请,大川伝内七立刻摒弃前嫌,急吼吼的主动要求改正错误,拥抱日元。
大川的变化太大太快,一时搞得冯刚心里都有点犯嘀咕,这家伙不会憋着什么坏,背后再搞鬼吧?
直到对方爽快的收了自己的见面礼,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不过马上把培训班搬回海军陆战队营地的事还是免了吧,至少这一期都搬出来了就不用回去,反正预估至少还有三到六期学员需要同样培训,顶多再有个把月,这期就结业了,新的一期会从天津或日本本土陆续赶来,再去海军陆战队营地不迟。
不过还是敲定了枪械实弹射击训练继续借用营地靶场,还有那四个军曹也回来的事。
反正儿玉机关离陆战队营地本身也很近。
那天吃完饭,冯刚又叫王海滨开车拉着大川伝内七去了礼查饭店开了房,并把一身洋行文员打扮的安娜送了过去,这安娜还真在一家德国人开的洋行里找了份工作,这是临时请了假才出来的。
还真别说,大川伝内七也是头回睡大洋马,又是眼瞅着安娜从工作岗位上偷跑出来陪他的,非常兴奋,当晚直接睡在了礼查饭店,要王海滨第二天早上来接他,害得冯刚不得不多出了一笔过夜费,又点了份西餐外卖,到时间叫人直接送去了饭店客房。
按以前和安娜说好的,陪睡五十,陪过夜再加五十。
既然已经让安娜陪了大川,那等到长谷川清时自然不能再找安娜了,怕以后两人知道了尴尬,就叫安娜再介绍位姐妹,要求和她差不多水准的,长得漂亮,会英语,最好有正式工作的那种,安娜也不含糊,直接把她平常参与演出的白俄歌舞团c位领舞介绍过来。
那女孩比安娜还漂亮,也更年轻,在上海最大最出名的怡和洋行上班。
一问价格,竟然跟安娜一样,冯刚登时明白,之前给安娜的价钱是给高了,不过考虑到安娜也算帮冯刚陪了好几波客人了,每个反响都不错,也就认了。
等到宴请长谷川清时,冯刚中午安排的地方是花旗总会,既然知道长谷是亲美派,自然要带他来美国总会,而且上次在这里请戴春风和陈华吃西餐,给冯刚的印象不错。
那天冯刚先去了江湾日本海军司令部,见到了在这里办公的长谷川清,长谷见了冯刚非常热情,问他可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的,冯刚来纯粹就是来套近乎的,至于帮忙倒是不急,先加深感情再说。
于是见面直接送大礼包,给了长谷两万日元,声称,不知道长谷君喜欢什么,所以干脆送钱吧,此来没有任何事需要帮忙,只是为了交朋友。
把长谷川清乐得好半天嘴都没合上过,实在是这手笔有点太大,他现在月薪483日元,还是因为他是中将,若是少将,就只有416日元了,这个标准要比陆军高,比政府同级别官员更高。
这久我健仁头回来访,抬手就送了差不多四年的工资给他,而且不求任何回报和帮助,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下次久我健仁若有事求他,还会拿出更多的钱给自己!
福井渔民家出身的长谷川清还是头回到像久我健仁这般大方之人,真的被完全震撼到了,他哪知道冯刚这回直接从财务那取了五万日元作公关费用,给了大川一万,又给长谷两万,再加上其他一些费用,冯刚自己净贪污超过一万八千多日元。
花别人钱办自己的事儿,他当然不心疼啦!
而且即使儿玉在冯刚都不带忌讳的,儿玉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不也是出手大方交游广泛吗。
既然都拿了两万日元了,等冯刚再出口邀请长谷川清外出吃饭,长谷自然欣然同意,在冯刚的暗示下,还没带秘书和随从,没穿军装,换了身美式大衣和西装跟冯刚上了斯蒂旁克小轿车,在四名端着冲锋枪的武装护卫保护下,离开了海军司令部。
等两人来到花旗总会西餐厅,发现这里中午生意非常好,几乎坐满了客人,全部是洋鬼子,侍者引着两人寻到了一处十分靠近卫生间入口的偏桌,冯刚顿时有些不高兴了,用手指了指餐厅中央空着一张桌子,
“走,我们去那边坐,”说着自顾自带长谷往那边走去,
“先生,不可以的,那里是给贵宾预留的座位,普通客人不可以坐的,”侍者一听就急了,连忙追在后面道,
冯刚可不管那个,直接走过去大喇喇坐了上去,吩咐道:
“去拿菜牌来,”
那侍者并未拿菜牌,而是直接把餐厅经理领了过来,
“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这张桌子您不能坐,这是给美国总领事戈士先生预留的座位,”那经理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态度却一点都不客气,
本来冯刚也不是那种较真的人,之前他明明看到还有一些位置不错的空座,可那傻逼侍者却故意把他和长谷往挨着厕所那里领,摆明了是看不起他们俩亚洲人,故意为之,这就是公共租界最丑陋的一面,与那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如出一辙。
冯刚哪里会惯着他,所以直接选了最中间的空位。
“少他妈给我来这套,戈士算个屁!
就是乔治、克劳德、戈士本人来了,你问他让不让我坐,”冯刚不为所动,态度十分嚣张的叫嚣道,
“或者你打电话叫副领事德拉姆赖特过来也行,我就坐在这里等他,”
那经理一听冯刚这样说,也有点弄不清冯刚底细了,面色难看地狠狠瞪了那侍者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被冯刚叫住,
“我要求你立刻给我换一个服务员过来,并马上开除这个人,”
“先生……”那经理刚要开口解释,冯刚就凑了上去侧过身来挡住长谷川清视线,拿出一本证件给那经理看了一眼,又拉开衣襟给他看了左右两把大枪,道:
“凡是有美国人的地方,都归我管,听你口音应该是澳大利亚人,悉尼还是墨尔本的?”
“我来自布里斯班,先生,”
“你听好了,你今天若不开除了这人,回头我就查你,只要查到你的毛病,我就把你关进监狱或者把你引渡回澳大利亚,你听明白没?”
这年代上海为什么叫冒险家乐园,就是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罪犯、难民或其他身份有问题的人,来这里躲避、淘金,澳大利亚本来就是罪犯之乡,从那里出来的,很多都有前科或案子在身,所以冯刚一顿吓唬,果然让那经理脸色大变,很快就帮冯刚他们换了个侍应生,送来了菜牌,之前那个傻逼侍者果然再没出现。
“发生了什么?
久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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