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战之罪,不是自己能力不行,只是人家夫妻齐上阵,手段尽出,自己怎么比的过?
安占江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听说之前小吴晕倒你见死不救,你这样让我对你很失望,对自己同事心都这么狠,等上了战场执行生死任务,谁还敢跟你一起?”戴春风不无嫌恶地冲安占江道,以往心目中排位第一的女行动好手,今天在他眼里变得异常俗不可耐,流于平庸,所托非人啊!
一句话说得安占江脸刷地惨白一片,
“回头你去别的大队吧,第三大队你是不能呆了,”戴春风道,
“是,卑职遵命,”
下午晚些时候,余乐醒从杭州赶来上海,他是来此帮戴春风筹备松江特训班和青浦特训班的。
结果戴春风一见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把他拉到小黑屋里听审讯录音。
余乐醒听过后也是一脸骇然,这吴衣梅简直神乎其技,基本每个犯人都是在几分钟内迅速崩溃,然后开始交代问题。
“你也是学化学的,你知道这世上有类似效果的药物吗?”戴春风问道,
“我听说过,美国人曾经研究了三十年,用于刑侦审讯的吐真剂,我知道的就有两种东莨菪碱和硫喷妥钠,日本军方有个登户研究所也搞了个类似的一号药剂,在伪满境内用于审讯那些抗联,不过无论是美国人,还是日本人,听说都失败了。”余乐醒道,
“失败了?
怎么回事?”戴春风道,
“据说无论哪种吐真剂,都会让人陷入胡说八道满嘴谎话的境地,失败几率接近百分之百,”余乐醒道,
“你的意思,至少目前暂时还没有这种药对吗?”戴春风不死心地又问道,
“据我所知,没有,”余乐醒很肯定地道,“老板你既然这么想知道直接把小吴喊来问一声,不就知道了吗,”
“唉,我最近逼着这两口子给处里捐了四十来万,他们很生气,又因为他们俩不是黄埔出身,又不是江山的,立了那么多功劳,却连个正式军籍和铨叙军衔都拿不到,对我颇有怨念啊,”戴春风苦笑着道,
余乐醒心中腹诽,妈逼就特务处总部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青年,就因为是你的江山老乡,个个都有正式军籍和铨叙军衔,老子鞍前马后帮了你这么多,不也一样是屁用没有的职务军衔,别说冯刚两口子有意见了,老子也意见很大好不好!
但嘴上却说,
“等回头我找小吴套套话,看套出点东西来不,”
“若是不用药物,可有其他审讯手段能达到类似效果的?”戴春风道,他对余乐醒套话的说法不报希望,之前周伟龙和蒋安华都试过了,吴衣梅根本油盐不进,
“有,电刑,基本也能达到百分之百招供的效果,没人能抗得住,”余乐醒道,
废话,还用你说,谁不知道电刑厉害,可从来都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这种手段,只要用了,非死即残,
戴春风长叹口气,知道事不可为遂不再纠结此事,至少眼下吴衣梅还愿意帮着特务处去审那些犯人,倒也不用非得逼她交出私密方法。
戴春风这边刚送走余乐醒,结果在门口遇上了吴衣梅,
“小吴啊,你是来找我的吗?”他和颜悦色地道,
“是,卑职有下情禀告,”吴衣梅道,
“那就进屋说吧,”
待两人进到屋里,周志英立刻送来了热水,并在出去 时把门关好,
“说吧,找我什么事?”戴春风问道,
“有两句话是冯刚特意嘱咐我,让我务必跟老板说得,”吴衣梅怯生生道,
“冯刚都说啥了?”戴春风道,
“他他让卑职转告老板,一旦让我深度介入这次行动,并参与审讯,则务必要请老板在事后将这些日谍全部尽快处决,千万不要想着南京献俘什么的,”吴衣梅道,
“为什么?”戴春风有些诧异地问了句,一次抓了这么多日谍,他还真打算把这些人押回南京在校长面前好好显摆一番呢,
“冯刚要我提醒老板一句,以咱们特务处的尿性,以往除了那些很快被枪毙的,剩下的那些日谍,基本大部分都能从特务处监狱里轻松逃脱,松本二郎与北岛云子殷鉴不远,日本人对我方的渗透甚深,不得不防呀,”吴衣梅道,
这话无疑正揭了戴春风的短,戴春风的脸色黑得都快滴出墨水来了,
吴衣梅似乎没看到戴春风的反应,依然自顾自的在那说着,
“这些人一旦跑回去,哪怕只回去一两个,对冯刚及卑职都将是灭顶之灾,我们全家除了收拾铺盖卷跑路,似乎也没别的出路了,还请老板明鉴,”
戴春风闻言,也是眼神一凝,陷入沉思,
是啊,自己只惦记着借助这两口子的能力,来帮自己打响八大队第一枪,却没考虑到这样会暴露吴衣梅,进而牵连到冯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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