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门外的司机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次举起撬棍想要砸门,却又怕真的误了队长的治疗,只能在外面急得直转圈。
瘦子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却只看到一片跳动的红光。
休息室里。
陈平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拔除这种深入骨髓的阴毒,对真气的消耗极大。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吸入瓶中后,玻璃瓶里的阳火熄灭了。
陈平安伸手拔下罐头瓶。
拔出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闷响。
那半瓶黑色的腥臭毒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迅速凝结成了一块坚硬的黑冰,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陈平安随手将瓶子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站起身,拍了拍手。
站起来走两步。
王大锤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左腿。
没有针扎般的刺痛,没有沉重的僵硬感。
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血液在经脉中顺畅流淌的舒爽感。
十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左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王大锤猛地翻身爬了起来。
他没有借助任何支撑,右脚用力一蹬地,整个人稳稳地站在了水泥地上。
膝盖处传来的力量感让他眼眶泛红。
他看了一眼陈平安,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嘎吱。
休息室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
外面的十几个司机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家伙什全都举了起来。
队长!
你没事吧!
那小子是不是给你下黑手了?
兄弟们这就废了他!
王大锤没有理会手下兄弟们的叫嚷。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味的冷空气。
突然。
王大锤转过身,面对着站在屋里的陈平安,双腿弯曲。
砰!
一米九的汉子,膝盖重重地砸在结冰的青砖地上,砸得碎冰四溅。
十几个司机全傻眼了,手里的撬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瘦子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
我王大锤这条命是国家给的,但这条腿是你给的。
王大锤扬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从今天起,第三车队十五个兄弟,一十五条命,全听你陈爷的差遣!
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