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白菜帮子上爬着的一只潮虫的触角,都清晰可辨。
这地窖挖得深,刚好触碰到了地下水脉的一条细小分支。
水生木,木生火。
这里的地脉走向,刚好能和系统空间里那块还没开垦的灵田产生一种微弱的共振。
是个绝佳的布阵点。
陈平安走到地窖最东边的墙根下。
东方甲乙木。
他蹲下身,没找铁锹。
右手并指成剑,练气二层的真气在指尖吞吐,形成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锋锐气流。
手指插进冻得梆硬的黄土里,就像插进了一块老豆腐。
泥土翻卷,连一点摩擦的声响都没发出来。
挖出一个尺许深的坑。
陈平安将第一块青玉丢进去,随后指尖在坑底的泥土上快速滑动。
一道道繁复的纹路被硬生生刻在土层里。
这是聚灵阵的引灵符文。
刻完最后一笔,他调动丹田内的真气,一指点在青玉上。
玉石内部闪过一丝微光,周围原本刺骨的阴湿寒气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
填土,踩实。
接着是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
陈平安如法炮制,动作干净利落。
每埋下一块玉石,地窖里的气流就发生一次细微的偏转。
那些烂白菜散发的酸臭味被渐渐隔绝在阵法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感。
这阵法一旦落成,不仅能把周围游离的灵气抽过来供他修炼,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温养他放在地窖里的那些系统物资,免得时间长了变质。
他走到地窖正中央的位置。
这是北方壬癸水,也是整个阵法的核心阵眼。
手指再次切开地面,挖出深坑。
就在他捏着最后一块青玉,准备按进泥土里的那一刻。
头顶的木板盖子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积雪被踩压的声音。
有人来了。
陈平安心头一跳,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
指尖的真气迅速撤回丹田,整个人屏住呼吸,像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一样,死死贴在旁边的承重土柱背面。
这大半夜的,谁会跑到地窖顶上来吹冷风?
上方的脚步声停在木板盖子边缘。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一个脚步沉重,鞋底在地上蹭着走,听那虚浮的力道,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另一个脚步轻巧,但落地时总带着点犹豫,是个女人。
“一大爷,您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到底什么事啊?
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棒梗还在屋里发烧呢。”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子习惯性的娇柔和委屈。
是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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