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边!
保卫科夜巡,出来!”
聂北山手底下干事的粗嗓门在寒风中炸响。
皮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动静,正朝着三号仓库的方向逼近。
沈玉珠吓得猛打了个哆嗦。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木桌边缘。
铝制饭盒差点被碰翻,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这年头,孤男寡女大半夜待在废弃仓库里,一旦被保卫科抓个正着,那可是要挂破鞋游街的死罪。
她父亲是个烂赌鬼,本来名声就不好,要是再背上这种作风问题,她只能去护城河里跳冰窟窿了。
沈玉珠的双手死死绞着碎花棉袄的下摆。
指甲掐进掌心里,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她四下张望,试图找个能藏身的地窖或者大木箱。
“平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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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巡逻队要是进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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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陈平安没动。
他双手插在中山装的口袋里,走到沈玉珠面前,挡住了外面晃进来的手电筒光。
“慌什么。”
陈平安抬起右手,食指并拢,指尖隐隐透出一抹淡金色的微光。
他随手在门背后的青砖上画下一道繁复的符文,真气顺着指尖注入墙体。
“这扇门关上,外面就是天塌了,也听不到里面的一声喘息。”
话音落地的瞬间。
一道肉眼难辨的透明光晕顺着门背后的符文迅速蔓延,沿着四面高墙和屋顶爬满整个仓库。
隔音结界,起。
原本还在耳边狂吠的狼狗声、保卫干事的呼喝声、呼啸的北风声,在光晕合拢的那一刻,被生生掐断。
整个三号仓库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静得连沈玉珠狂跳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沈玉珠半张着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扇铁门。
明明手电筒的光还在窗户上晃,可外头的人就像是在演一出无声的哑剧。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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