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
手里拎着一根用破布死死缠着一头的生铁棍。
破布是为了防滑和吸血,这是老手的做派。
左边的小弟反手握着一把军刺。
刀刃在雾气里泛着冷光。
右边的小弟手里掂量着半块沉甸甸的青砖。
三个人呈一个标准的品字形,把本就不宽的胡同口堵得死死的。
普通人遇到这阵仗,这会儿肯定得捏死刹车掉头狂奔。
但这条胡同是个死胡同,后路已经被他们提前用废弃推车堵死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陈平安没有捏刹车。
他连减速的动作都没做,直到自行车滑行到距离刀疤脸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右脚离开踏板,单脚稳稳点在满是碎煤渣的地面上。
“等你们一晚上了,真慢。”
陈平安双手随意地把着车把,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刀疤脸往地上狠狠吐了口浓痰。
“小子,死到临头还装大尾巴狼!
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根本不跟陈平安废话。
双手死死握紧那根生铁棍。
脚下在煤渣地上猛地一蹬,踩碎了两块拳头大的煤块。
整个人借着这股冲力高高跃起,手里的铁棍挂着风声,直奔陈平安的右膝盖砸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别说膝盖骨,整条小腿都得当场碎成渣子。
左边的小弟已经弓起腰,军刺往上挑起。
只要陈平安因为腿断倒地,这把军刺就会顺势扎进他的大腿动脉,伪装成摔倒在废铜烂铁上造成的意外失血。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杀招。
陈平安双手依旧扶着车把。
他连躲避的肌肉预警反应都没有。
他把右腿往前主动送了半寸。
生铁棍狠狠砸中膝盖。
骨头没断。
铁棍发出了金属弯折的噪音。
刀疤脸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那根实心生铁棍从中段弯成了一个钝角。
反震力让刀疤脸连退三步,后背撞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
陈平安抬起右手,手指夹住那三张霉运符,指尖发力。
符纸化作三团灰烬,随风散开,分别落在三人脚边。
左边的小弟握着军刺往前冲。
他脚跟踩中一块带冰的圆石。
鞋底打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手里的军刺偏离方向,直挺挺扎进了右边小弟的大腿根。
右边的小弟正举着青砖准备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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