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走了吗?”
陈平安蹲下身,一把揪住刀疤脸油腻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既然收了李副厂长的钱来买我的命,总得留下点利息再走。”
他左手从内兜里翻出一张枯黄的微型霉运符。
符纸贴上刀疤脸额头,化作灰暗流光钻进他的印堂。
另一边,两个跑出没多远的小弟,脚下突然开始拌蒜。
左边拿军刺的一头栽进路边的臭水沟里,军刺划破了他自己的大腿,血染红了半边裤管。
右边那个跑得太急没看路,一头撞在电线杆上,门牙当场磕掉两颗,仰面朝天栽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陈平安站起身,走到那个跌在臭水沟里的小弟跟前。
手里那张罕见的真话符,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李副厂长既然敢做初一,那就别怪他陈平安做十五。
这张符贴在这小子身上,能让他在保卫科科长聂大刚面前,把李副厂长吃回扣买凶杀人的事全交代出来。
只要证词一出,李副厂长的政治生命就彻底走到头了。
接下来,就是怎么顺理成章地接管他手里那些肥的流油的采购渠道了。
他弯下腰,一把扯住那小弟的衣领,把人从臭水沟里拽了出来。
黄色的符纸拍在小弟的脑门上。
小弟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两眼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身体发僵。
陈平安松开手。
“叫什么名字?”
“王二狗。”王二狗的声音干瘪,语速平缓。
“谁派你来的?”
“李副厂长。
给了我们老大三百块钱,要打断你两条腿。”
陈平安点点头。
真话符起效了。
他转身走向那个撞在电线杆上的小弟。
那人正捂着缺了门牙的嘴往后缩。
陈平安一脚踢在他的胃部。
那人干呕两声,昏死过去。
陈平安重新走回王二狗身边,单手抓起他的后衣领,拖着他往红星轧钢厂走去。
王二狗的鞋底在煤渣路上拖出两条长长的印子。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值班室的炉子上烧着热水,壶嘴往外冒着白汽。
保卫科科长聂大刚正坐在桌前翻看昨天的出入库登记表。
门被推开。
冷风灌进屋子。
陈平安把王二狗扔在水泥地上。
聂大刚抬起头,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陈平安?
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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