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赶紧闭上眼睛,扔了手里的扫帚去揉眼皮。
几粒粗糙的沙子卡在眼球和眼睑中间。
他越揉越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生疼生疼的。
就在他闭眼的这短短几秒钟里。
地底溢出的那股黑色煞气,像是有生命一般。
它们贴着地面游走,顺着何雨柱的裤腿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直接钻进了他腿上的几处大穴。
何雨柱揉眼睛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他放下手,眼睛虽然睁开了,但视线却变得模模糊糊。
眼前的红砖墙、枯树、电线杆,全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毛玻璃。
不仅是视线。
他的脑子里也像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破棉花。
昏昏沉沉的,平时那股子仗势欺人、混不吝的机灵劲儿,在这一刻被剥夺得干干净净。
煞气蒙蔽感知。
现在的何雨柱,就像个被提着线的木偶,只剩下最基础的肌肉记忆。
他呆滞地弯下腰,伸手去摸掉在雪地上的扫帚柄。
左脚往前迈出半步,准备作为身体的支撑点。
鞋底接触地面的瞬间。
那并不是普通的脏水冻成的冰面。
而是一层由高浓度阴煞之气凝结而成的“黑冰”。
这东西表面看着和普通冰面没区别,但实际上比涂了猪油的玻璃还要滑上十倍。
何雨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左脚就像踩在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砂轮上。
“哧溜!”
鞋底瞬间失去所有摩擦力,整条左腿直接向前方半空滑去。
庞大且笨重的身躯彻底失去了重心。
在清晨冷冽的寒风中,何雨柱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划出了一道极其不符合物理学常识的抛物线。
双脚朝天。
大头朝下。
何雨柱连一句脏话都没来得及喊出口,整个世界就在他眼前天旋地转。
随后,他的脸部以雷霆万钧之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旱厕门口那块凸起的青石板边缘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旷死寂的胡同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
“啊——!”
凄惨到极点的嚎叫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何雨柱双手死死捂住嘴,在结冰的脏水坑里疯狂打滚。
他那件原本就脏的破军大衣,现在彻底蹭满了黄褐色的冰泥和不知名的排泄物。
整个人在地上翻滚的样子,活像一头掉进粪坑里被开水烫了的野猪。
两颗带着血丝和牙神经的大门牙。
在黑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最后停在了一个破烂生锈的痰盂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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