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化粪池的戏码,把这官迷吓得够呛,生怕影响了自己的官运。
陈平安推开门。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领口。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穿过穿堂,来到前院。
院子里围了一圈人。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他披着件深蓝色的棉大衣,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
台阶下面,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脱了棉袄,只穿件单褂。
两人挥着铁锹,把地上的青砖一块块撬开,往旁边堆。
黑色的泥土翻了出来。
旁边站着个戴墨镜的瞎子。
瞎子穿着件破旧的长衫,手里端着个黄铜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滴溜溜乱转。
瞎子嘴里念念有词,手指不停地掐算。
邻居们围在四周,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有人交头接耳,没人上前阻拦。
陈平安靠在抄手游廊的红漆柱子上。
目光落在罗盘指针上。
瞎子胡乱指了个方位,正好对着中院通往后院的那条下水道口。
那是倒灌的煞气目前最浓郁的缺口。
陈平安搓了搓下巴的胡茬。
这瞎子有点看风水的底子。
再挖下去,把下水道口封死的那层地砖刨开,煞气直接冲出来。
满院子的人今天晚上都得做噩梦,体弱的明天就得发高烧。
这是把许大茂引出来的绝佳契机。
“用力挖!
没吃饭啊!”刘海中指着刘光天骂道,“瞎大爷说煞气就在这下面,挖出来烧了,咱们院子才能安生!”
刘光天咬着牙,一铁锹铲下去。
当的一声,铁锹刃磕在了一块硬物上。
火星子溅了出来。
“有东西!”刘光福喊了一嗓子。
人群往前挤了一步。
瞎子把罗盘往怀里一揣,凑过去用手摸。
陈平安看到一股灰黑色的气流顺着铁锹翻开的泥土缝隙往外钻。
气流贴着地面蔓延。
围在前排的几个大妈同时打了个冷战,紧了紧身上的棉衣。
“哟,这天冷得邪乎。”三大妈搓着胳膊嘀咕。
许大茂家的门帘掀开了。
许大茂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件干净的毛衣,脸洗得发白,眼眶周围还带着没洗干净的青紫。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