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挥舞扫帚,眼泪混着眼屎顺着核桃皮一样的老脸往下淌。
“我男人在红星轧钢厂干了半辈子,他是什么手艺,车间里谁不知道!
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平时装个圣人,背地里心黑手狠!
他为了掩盖自己弄坏进口零件的丑事,硬逼着大成去顶班!”
竹扫帚再次砸下,打在聂北山的肩膀上。
“大成死得冤啊!
易中海在厂里一手遮天,把责任全推到死人头上!
我们孤儿寡母被街坊戳脊梁骨,连个糊纸盒的活计都揽不到!
我那生病的儿子被他们从四合院里赶出来,只能在这等死!
现在你们还来干什么!
来收尸的吗!”
正房屋里传来男人的呻吟,声音断断续续,微弱无力。
陈平安没有躲避扫帚。
他上前一步。
竹扫帚砸向他额头前停住,撞上一堵无形的气墙。
竹竿应声折断,老太婆手腕一震,半截扫帚脱手落地。
陈平安直视老太婆的眼睛。
“王婆婆,您丈夫是被易中海亲手谋杀的。”
这句话落在泥地上。
老太婆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杂音。
她枯瘦的手指悬在半空,微微抖动。
陈平安越过她,走向那间散发着浓烈屎尿味的破屋子。
推开漏风的木门。
屋里没有生火。
水缸里的水冻成实心冰坨。
窗户纸破了几个大洞,冷风嗖嗖往里灌。
靠墙的土炕上躺着一个皮包骨头的男人。
他的下半身完全萎缩,两条腿细如麻杆。
常年瘫痪在床,他的背上和臀部生满了拳头大的褥疮,流着黄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这就是档案上记录的那个儿子,李建设。
李建设翻着白眼,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进气多出气少,随时可能断气。
陈平安走到炕边。
他摊开右手手掌。
掌心亮起淡金色的莲花符文。
芥子空间内,造化灵泉分出一滴原液,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陈平安一掌拍在李建设胸口。
霸道的灵气混杂着生机,强行冲开李建设淤堵的经脉。
金色的光晕顺着胸膛蔓延至四肢百骸。
坏死的肌肉重新生长,破损的脏器恢复活力。
堵塞在血管里的毒素顺着毛孔排出体外,化作一层黑色的污垢。
“咳!”
李建设坐起身,一口黑色的浓痰喷在墙上。
他大口喘气,灰败的脸上渗出红晕。
干瘪的胸膛开始有力地起伏。
“娘……娘……我胸口不闷了……”
李建设转过头,看着门口的老太婆,吐字清晰。
他试着动了动双腿,萎缩的肌肉里传来久违的酸胀感。
他慢慢挪动脚趾,腿部的知觉正在一点点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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