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冲,真就断根了!”
“啪!”
赵三爷反手一个耳光,把那汉子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吐出半颗带血的槽牙。
“断根?
拿不到这株百年地黄精,咱们赵家在四九城才叫真正的断根!”
赵三爷胸口起伏,指着坑底那株散发着药香的植物,眼底布满红血丝。
“李新民那个废物倒台了,厂办的物资线现在被上头盯得很紧。
四九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赵家,等着看咱们的笑话。
只要把这株神药献给西北那位大人物,治好他的旧伤,咱们赵家就能直接接管轧钢厂周边所有的黑市渠道。
到时候,要多少钱没有?
要多少人没有?”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皮鞋踩在泥水里嘎吱作响。
随后,他转过身,盯着剩下的三个面带惧色的死士。
这三人手里握着开山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泥水,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养兵千日,用在今朝!
你们三个,从坎位、离位、震位同时冲进去。
只要把阵法里的邪气耗光,家里老小,我赵老三养他们一辈子!
谁敢后退半步,我现在就毙了他!”
赵三爷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直接拉栓上膛,枪口对准了最前面一人的脑袋。
保险已经打开,只要手指轻轻一扣,就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陈平安蹲在坑边阴影里,目睹这场闹剧。
这群人真把修仙界的阵法当成趟地雷了。
小五行阴煞阵的生门在巽位。
只要踩着特定的九宫步,左三右四,退一进二,避开地脉阴气喷发的节点,闭着眼睛都能走进去。
可赵三爷偏偏要用最蠢的办法,拿人命去填阵眼,想靠着活人的气血硬生生把阵法残存的煞气冲散。
这种强行破阵的法子,在修仙界叫作“血祭”,是最下乘、最费人命的手段。
但在凡人眼里,这成了唯一管用的招数。
他们不懂五行八卦,不懂灵气运转,只能用最原始的血肉之躯,去消耗阵法最后的一丝能量。
那三个死士被逼无奈,只能咬着牙,举起开山刀往里冲。
左边那人走的是坎位,也就是正北方。
他刚踏入青砖范围,脚下的石板向下沉了半寸。
地下的青砖缝隙里喷出一股黑红色的雾气。
“啊……”
最左边那人刚吸了一口,肺部发出破风箱般的嘶拉声。
他丢掉手里的刀,双手掐着脖子,指甲深深抠进肉里,在地上打滚。
不到三秒钟,他的皮肤表面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整个人变成了一块被拧干的海绵,迅速干瘪下去。
右边两人见状,双眼充血,拔出腰间短刀,劈砍那些雾气。
刀刃砍在空气中,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
紧接着,阵法中心的五根倒塌石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地底深处的阴气顺着石柱的纹理汇聚,化作一股无形巨力横扫而出,直接撞在两人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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