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瞒着我,在床底板下藏了三百块钱抚恤金!
棒梗前阵子发高烧,烧得直翻白眼,大夫说要两块钱的退烧针,我跪在地上求你拿点钱出来,你跟我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让我去抽傻柱的血!”
秦淮茹的眼眶红得滴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眼睁睁看着你亲孙子差点烧成傻子,你都不肯掏一分钱!
你根本不配当奶奶!
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那三百块钱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留着给自己养老买好棺材本的,谁也别想动!
“你放屁!
那是东旭拿命换来的钱,凭什么给你这个外姓人?
你拿着钱肯定要改嫁!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烂货!”
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邪火,贾张氏竟然从被窝里猛地窜了出来,张开那双像蒲扇一样、沾满煤灰和污垢的手,直直地朝着秦淮茹的脸抓去,试图抢夺那根顶门杠。
她以为秦淮茹还会像以前那样,被她一吓唬就缩回脖子任由她打骂。
但她错了。
秦淮茹看着扑过来的黑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没有躲闪,双手握紧顶门杠,腰部猛地发力,将杠子横在胸前,狠狠地往前一推。
这一下,秦淮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是常年在轧钢厂车间里搬运沉重钢件练出来的力气,绝不是贾张氏这种好吃懒做、浑身虚胖的老太婆能抗衡的。
砰!
贾张氏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木杠上。
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推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土炕的墙围子上。
后脑勺磕在墙皮上,震得她两眼直冒金星,半天没喘过气来。
里屋的破帘子后面,棒梗、小当和槐花被这巨大的动静吓醒了。
三个孩子缩在被窝里,看着往日里逆来顺受的母亲此刻像变了个人一样,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秦淮茹对孩子们的哭声充耳不闻。
她连看都没看瘫在炕上直哼哼的贾张氏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了那张摆在角落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的破旧木床。
这是贾东旭生前睡的床,后来就成了贾张氏的专属领地。
秦淮茹弯下腰,双手抠住床板的边缘,用力往上一掀。
上面的铺盖卷连同破席子被粗暴地掀翻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露出来的,是几块拼凑在一起、油垢发黑的床铺板。
秦淮茹眯起眼睛,目光在这些木板上来回扫视。
昨晚陈平安那句看似无心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荡。
她知道,钱肯定就在这底下。
她伸手敲了敲最里面靠墙的那块木板,声音明显比其他的要空洞一些。
找到了。
秦淮茹举起手里的顶门杠,将粗糙的一头对准了那块木板边缘的缝隙,像用撬棍一样狠狠地扎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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