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发了疯似的砸东西,然后就是一阵让人恨不得把脑壳敲碎的尖啸声,再往后就彻底断片了。
阎埠贵打了个哆嗦,伸手去摸床头的旧棉袄。
手指刚碰到衣服,一阵冷风从破了个洞的窗户纸里灌进来,冻得他直打寒颤。
他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刚迈出门槛,脚下一滑。
昨晚被他自己砸碎的咸菜缸流了一地的汤汁,经过半宿的西北风一吹,早就冻成了结结实实的一层黑冰。
阎埠贵那双破棉鞋的鞋底早就磨平了花纹,踩在这层冰上,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
“哎哟!”
阎埠贵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扑腾了两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右小腿的胫骨狠狠磕在半块尖锐的咸菜缸碎片上。
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
紧接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清晨的院子里骤然炸响。
“我的腿!
当家的腿断了啊!”
三大妈衣衫不整地从屋里扑出来,看着阎埠贵扭曲成一个诡异角度的右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这声惨叫就像是一个信号,拉开了大院今天倒霉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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