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好打!”吴程笑道:“敝国打了几十年也不曾打下来!”
“看来只能把他们引出城了,不然半点机会也没有!”
看着徐羡一本正经的模样,吴程笑道:“即便打不下来也无妨,其实并不指望我们能打下常州,只是想我们能牵制住常州的驻军,不叫他们增援金陵罢了。”
“陛下是这个意思吗?”
“只能是这个意思,周天子应该清楚吴越的没有攻克常州的实力,给大王的诏书中写得十分明白。”
“那倒没有关系,来之前末将说过,自有主意引他们出城决战。”
吴程捋着胡须道:“就算他们真的出城与我军,两军最多是……势均力敌,除非总管再演上一出夜袭偷城的好戏,方有机会拿下常州。”
徐羡立刻拒绝道:“绝不可行,这种招数可一不可二,那些无锡的守军多半应该逃到了常州,一定回有所防备。
我那千把号人就算都摸进去,也只会白白折在里面。”
“既如此那也别无他法,只能在城外扎营牵制住常州驻军,再见机行事。”
吴程也并非什么没做,每日率领大军到常州城下,用投石机和床子弩向城墙招呼,城上的唐军也非泥塑木偶,同样用投石机和床子弩还击。
双方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一连打了五六天,却不上云梯壕桥之类的攻城器械与唐军见真章。
徐羡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直接找到帅帐,“大帅这样只会白白浪费箭矢,于战事无益,下官有一计可叫常州驻军全军覆灭。”
“总管快说来与老夫听听!”吴程说的随意,似乎并不当真。
徐羡看了看他亲兵,“还请大帅屏退左右!”
见徐羡神秘兮兮,吴程反而来了兴致,叫身边的亲兵书吏全都退下,“总管究竟有何良策?”
徐羡到帅帐门前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大帅可知道,我军来时是乘坐唐国舰船来的?”
“知道,不是说在海上碰见吗?”
“正是,不过他们不是在海上巡逻的,而是出使契丹的使船!”
吴程笑道:“唐国与契丹往来甚密,如今周天子伐唐想必是李璟派去辽国求援的,他怕是想不到使者会落到总管手上。
总管应该得了不少李璟献给契丹皇帝的贡品吧,难怪会有那么大颗金珠赠青缨郡主。”
“重点不在这个上面,大帅可知道李璟派去出使契丹的是什么人?”
“这个紧要关头出使契丹的,至少也得是位尚书。
总管别不是想拿使者要挟常州守将吧,李弘冀可是连亲叔叔都能杀的人,就算是宰相他也不会在乎,总管还是绝了这个心思。
老夫已经安排了战船,到时候由邵可迁带人绕道通州,与贵国水军合并一处,也能直捣金陵!”
徐羡声音又低了些,“大帅别急,末将俘虏的那位唐使既不是尚书也不是宰相,而是一位皇子!”
如果李璟派了其他的皇子出使辽国,徐羡一定不认得,可偏偏这位天生重瞳,偏巧不巧的出现在唐国的使船上,徐羡在那豪华的舱室之中还找到两首新作的曲词,怎能猜不到他的身份。
徐羡一直将他带在身边还派人严加看守,也就他自己以为徐羡不知道他的身份,还胆敢趁夜逃走。
吴程闻言到抽了一口冷气,紧张的到帐外看看,声音比徐羡压得还低,“是李璟的哪个儿子?”
徐羡嘿嘿的笑道:“还能是哪个儿子,自是李璟最爱的六子,李弘冀最大的威胁!”
吴程眼中已经满是兴奋,“总管莫非是想以他为饵,给李弘冀下套吗?”
“呵呵……大帅不愧是朝堂上的老狐狸,就算明知是陷阱,李弘冀也得乖乖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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