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羡趁机向妇人买些蔬菜和家禽,每日叫人去村里收取,顺便再帮忙挑个水修个房什么的,一来二去浓浓的军民鱼水情就在这里上演,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徐羡还一连看望了不少风烛残年的老卒,或者无奈退役的伤兵,与他们闲话家常把酒言欢,不过半月徐羡俨然就是那个不似亲人胜似亲人好领导。
八月十五这样的好日子,徐羡怎么放过,一大早他就带着人进到村里。
行了没多远,就有一个背着粪叉的断手老者向他热情打招呼。
“徐总管,今天来得倒是早!”
“今天八月十五,徐某特过来看望一下黄老都头,给你带了两斤的猪肉!”
大魁立刻把肉递过去,老卒伸手接过,“怎好回回拿总管的好处。”
“黄老都头年轻时为国杀敌尽忠受伤退伍,两斤猪肉还不值吗?”
这老卒年轻的时候其实没干过什么好事,曾经跟着皇甫晖叛乱,胳膊也是被李嗣源剿灭银枪效节都的时候被砍掉的。
半生潦倒度日,这般被徐羡抬举两眼瞬间泛红,他把猪肉丢进粪筐里伸手拉住徐羡,“走!
跟俺回家去!
叫儿媳把肉炖了,今天就在俺家用饭。”
“不必了黄老都头,我还要去下一家呢!”
“不行,你要是不来,就是看不起俺!”老卒生拉硬拽的把徐羡带到自家,进了家门就喊道:“狗子,别睡了,家里来了贵客了。”
只见一个穿着军服的士卒伸着懒腰出来,见了徐羡两眼瞪得滚圆,把院子刚刚晒洗好的肚兜塞进怀里,就要往屋里钻。
老卒一把拉住他,“真是没礼数,不向贵客见礼,拿妇人东西作甚,还能给你偷了去不成!”
士卒道:“大人说的没错,这人就是好偷妇人的肚兜!”
啪!
老卒甩手抽在儿子脸上,“徐总管不仅是贵客还是你的上官,你怎敢这般污蔑他。”而后掐着儿子的脖子给徐羡见礼。
徐羡嘿嘿的笑道:“想不到啊,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你叫黄狗子是吗?
这名取得好!”
这士卒正是那日进城时见到的兵头,对徐羡似乎比那日还要忌讳,虽然行了礼却不搭腔,老黄甩手又给他一巴掌,“你是哑巴药了!”
黄狗子捂着脸躲开,“大人不知道,魏王严令谁若与他往来便要吃军棍。”
徐羡还奇怪天雄军的兵大爷为何都呆在营里鲜少有回家的,原来是符彦卿下了这么道没品命令,说到出身、威望郭威远不及符彦卿,可是只论拉拢人的手段符彦卿比郭威可是差了不只一星半点儿。
“什么狗屁魏王,只听过名头没见过人,俺就与徐总管往来,他还能砍了俺的脑袋不成。”老黄把徐羡请到屋里叫儿媳去炖肉卖酒。
徐羡道:“不用买酒,我这里有预备。”
老黄闻言两眼放光,“难道是之前给俺喝过的那种酒?”
“正是!”徐羡招招手大魁就捧了一小坛子过来,老黄迫不及待的接接到手里,打开来塞子用通红的酒糟鼻子嗅了嗅,“果然是好酒,俺上次喝了一回做梦都想着。”他把酒坛子塞给儿子,“快给徐总管斟酒!”
“大人,他只是节度副使……”见老爹又把手抬起来,黄狗子连忙的闭了嘴,当清亮的酒水从坛口落进碗里,他不由得惊讶出声,“难道是东京快活林出的酒!”
徐羡笑道:“你倒是识货,想必喝过。”
黄狗子摇摇头,“没喝过,但是听人说过,大名府里只有一家酒楼有得卖,却只做揽客之用,小小的一碗酒就要一百文多了还不卖,这可是徐副使从开封带来的?”
徐羡不答却指着他笑道:“你主动和我说话了,我要叫人去军衙揭发你!”
黄狗子闻言语塞,怔怔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黄一抬儿子的手,“都快溢出来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徐总管不过是和你说笑而已。
那个什么魏王若真敢罚你,大不了改投到徐总管麾下。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徐总管敬酒!”
“你大概是个队正吧,我虽然只是个副总管,可是提拔你做个都头的权利还是有的!”
“当真!”父子两个齐齐的问道。
“当真,不过你得拿出些功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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