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陈长青手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蜀山……阴月皇主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前的玄铁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好一个蜀山第一圣子。
他沉吟片刻,抬起眼皮,目光冷厉如刀。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
派人去蜀山探探辰元那个老东西的口风。
若是蜀山执意包庇陈长青,那接下来的宗门大比,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外界风起云涌,暗流在九州各地涌动翻腾。
陈长青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第二天清晨天光刚亮的时候,准时回到了蜀山地界。
远远望见那连绵不绝直插云霄的蜀山剑峰,晨光从峰顶的积雪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云海在群山之间翻涌如潮。
陈长青长出一口气,浑身绷了几天的筋骨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还是家里看着顺眼。
他没有去主峰复命,而是径直飞回自己的长青峰。
长青峰上,晨露未干。
柳如烟正站在悬崖边的青石上眺望远方。
她一身白色长裙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发间的玉簪在晨曦中泛着温润的光。
她一夜没合眼——虽然对陈长青的实力有信心,但那毕竟是被几十名高手外加两大真君联手围杀,说不担心是假的。
她甚至几次想动身赶往绝龙谷,但理智告诉她去了反而可能添乱,便硬生生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雷光划破天际,稳稳地落在长青峰的青石广场上。
雷光散去,露出陈长青的身影,白衣上沾了些许灰尘和血迹,但精神头十足,神采奕奕。
他随手把绑成一串的楚雄和月玄扔在地上,两个皇子像两袋粮食似的一声砸在石板地面上,呻吟了两声便不动了。
陈长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师姐,我回来了。
柳如烟看清他的身影,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陈长青一圈,确认他连根头发都没少,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拂去他肩头沾的一片枯叶,动作自然而熟稔。
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了?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说你是转世的杀神,说你比魔道还狠毒。
还有人编了打油诗,说你陈长青出门一趟,方圆千里的灵兽都得提前搬家。
陈长青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那都是嫉妒我长得帅。
他踢了踢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两个皇子,脚尖挑了挑楚雄那截空荡荡的袖管。
喏,这就是那两个冤大头。
被我扒光了带回来当人质。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一个只剩里衣,还挺对称。
柳如烟低头看着只穿了底裤在晨风中瑟瑟发抖的楚雄和月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她堂堂枫叶女帝,前世活了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种把一国皇子扒光了绑回来的操作,她还真没见过。
陈长青每一次出手都在刷新她对二字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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