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上站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白发老者,面容红润如婴儿,双目炯炯,浑身上下散发着浩瀚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穿着一件青色道袍。
道袍的样式朴素而古旧,胸口处绣着一座山。
那座山——
是蜀山。
蜀山独有的祖师道袍,只有宗门最核心的长辈才有资格穿着。
“不好!
是蜀山来人了!”
裂天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跟大楚皇朝的情报系统打了半辈子交道,对九州各大势力的高层配置了如指掌。
蜀山的祖师道袍,他认得。
能穿这件道袍的人,整个蜀山不超过十个。
蜀山九老。
“是青霄师祖!”
辰元道人猛地转头,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浑身的紧绷感骤然松懈了三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青霄真君。
蜀山九老排行第五,劫仙六重。
在蜀山上万年的历史中,九老是真正镇压气运的存在。
他们平日里在九重天阙中闭关修炼,不问世事。
只有当蜀山遭遇灭门级别的威胁时,才会出山。
今天,为了一个真君中期的年轻人,青霄真君出山了。
白无涯咧嘴笑了。
他收起银枪,退到陈长青身旁,伸手把还在吐血的师侄拉了起来。
“小子,你面子够大的。”白无涯压低声音,“连青霄老祖都惊动了。”
陈长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虚空中那道踩剑而立的身影。
劫仙六重。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劫仙的气息。
那种压迫感跟天君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天君的威压像是一座山压在头顶,虽然沉重,但还能承受。
劫仙的威压则像是整片天空塌了下来。
不是压迫感的问题,是量级的差距。
就像一只蚂蚁仰望大象的脚掌——你甚至没有“反抗”这个选项。
青霄真君低头扫视了一眼下方的战场。
他的目光在陈长青身上停了一息。
浑身浴血,道袍破碎,但脊梁笔直,眼神清亮。
手中的诛仙剑剑尖朝下,暗金色的剑身上还沾着天君的血。
青霄真君的嘴角动了动。
“不错。”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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