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没走,那我这个做主子的当然要赏。
每人例银翻倍,从我月例里出。”
屋内的侍女都跪倒在地,准备谢恩。
这时候丁嬷嬷走了进来,带起了一阵风。
“怎,怎么了这事姑娘我告诉您件大喜事”丁嬷嬷急不可待,“老爷从太庙祈福归来,说是三日之后是个良辰吉日,要为大小姐开宗祠、入族谱”
屋内这才是雨过天晴了。
甲梅一脚踢开乙字辈侍女的房门,乙春乙冬吓得直打哆嗦。
“好歹侍奉过同一个主子,我也来送送两位乙冬是厨房里李大婶子的亲闺女,签的是活契,年后就要出府嫁人的。”甲梅冷笑着看着乙春,“你我二人签的可是死契六小姐天生骨子弱,未来不可知。
也不知道听进了谁的黑心话,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乙春不说话,沉默地收拾行李。
“就在刚刚丁嬷嬷得了个好消息,我也来与你们说说。
咱们小姐三天后便能入族谱,今儿个例钱就涨了一倍,未来才是不可知。”甲梅抬手摸了摸头发,露出掐丝银镯,“哦,这个啊。
是小姐托人在外面买的,幸亏你们走得及时,不然还不够分的”
“真的么大小姐要入族谱”乙冬问道,神色有些后悔。
“那是自然。
难道大小姐会一辈子封在朝华阁不成独独眼皮子那般得浅,你倒是以为府上每位小姐的例钱都是半两金么”甲梅拿眼睛勾着二人,“也就我们啊,是我的小姐独一份”
“那姐姐能不能,能”
“我呸”甲梅啐了乙冬,眼睛却瞟着乙春,皮笑肉不笑说道,“我可做不出这般厚脸皮子的事。”
甲梅发泄完离开后,乙春将包裹掀到地上,面上又红又黑却隐忍着不哭出来。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富嬷嬷用深墨蓝带子结着假发为付葵盘了最简单的丫髻。
最巧的是她那双手,小巧的剪刀在她手里上下翻动几个来回,付葵就发现自己刘海迥然不同了。
付葵点了点头,“居然是空气刘海。”
“这名字好,姑娘戴哪种花钿”
甲囡打开楠木盒子,里面金闪闪各种花鸟虫鱼鸟兽可爱模样铺排开来共两层,一百零八种。
像这样的盒子她有十四盒,这还只是一季的。
“换种简单的吧,或者直接用胭脂点个红。”付葵喜爱金色,可今天最好是最保守的打扮。
甲果拿了正红底色黑丝盘老梅图的襦裙、同色素调丁香花纹的长窄衫与付葵穿上,再用黑底飘红短流苏袖的半臂压色。
付葵不愿带那长长的帔帛,嫌累赘。
她身量勉强四尺,帔帛折了再折还是比她长。
甲果用红黑云纹的腰封给她裹上,玉坠挑的都是简单的款式,没有长长的璎珞。
“就这样奴看着挺好,精神”丁嬷嬷笑了笑,眼角有些湿润,“大小姐这才一个多月就养精神了,日后长开了定是个美人。
算是真正的回来了”
晨光熹微,湖面送来的微风富含荷香水汽,叫人精神振奋。
屋内香炉云雾缭绕,燃着淡淡的蔷薇香。
付葵在落地铜镜前转了圈,果然是人靠衣衫马靠鞍。
仗着身量小,这身衣服倒是让她穿出可爱伶俐的感觉。
让人能感觉到她的精气神,忽略她平凡略丑的小黄脸。
“这衣服我很喜欢。”
外间穿来轻轻的咳嗽声,乙秋嘟着嘴进来福了福,“二小姐来了。”
付葵一凛,继而一笑。
乙秋发现小姐有些下榻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鲜活,再一笑仿佛整个人都有了说不出的风华。
可她仔细一看,小姐还是原来那个小姐,丑丑的、弱弱的。
付葵悄声吩咐,“给她上份白茶。”
甲梅最先反应过来,暗笑一声,喜滋滋跑了出去。
“姐姐这里熏的是什么香,这般卡嗓子”付蒂樨脸色有些白,清丽的声音也沙哑了几分。
看样子还真是大病一场之后的模样。
付葵将她上下打量了透,片刻之后才回答道,“自然比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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