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许多人围聚在一起。
这里靠近条山,向西南则是盐监。
准确的说,这里虽说属安邑治下,但实际上却归于夏县打理。
作为河东的郡治所在,安邑治下的土地很大。
需要处理的事情。
也是非常的繁杂。
在大多数时候,安邑令无法兼顾全部。
自东汉和帝以来。
周围各县会很自觉的将一部分毗邻治内的安邑领地,划归为自己地治下。
如安邑以北,过湔水的土地,基本上是由闻喜令打理。
夏县也是如此,已成为不成文的条例。
董见这么多人围聚在一起,不由得感到好奇。
于是让李逵过去打听,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人群分开,一个青年急急忙忙的跟在李逵身后,来到董马前,插手行礼,“夏县令梁习,不知大都督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大都督恕罪。”
这梁习,年纪在三十上下,白净的面皮,却因为长久的日光沐浴,呈现出古铜色。
这也使得他原本很文雅地气度中,增添了英武之气。
虽是文士打扮,可是服侍却显得破旧。
手上有老茧,指关节粗大,看上去有一丝土气。
董见到这青年,却笑了!
从他的肤色上来看,这不是个整天呆在府衙之中地官员。
那古铜色,想必是常年在外走动才得以沾染。
身高大约有七尺八寸左右,鞋子上打着补丁,手上的老茧,当时练武所形成。
因为在梁习局促的行礼时,手上的动作,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董不喜欢整天呆在屋子里,却不去体察民情,不实地考察就做决断的人。
虽然说梁习地身上,有一种土气,可是董喜欢。
这样地人,也许才是实实在在,为百姓们分忧的官吏。
“梁习?”
董翻身下马,看着不远处正向这里张望地人群笑道:“出了甚事,怎地有这许多人,围在一起?”
梁习忙回答说:“启禀大都督,这些百姓围聚此地,是想要请衙门帮助他们复业。”
“复业?”
“正是!”梁习渐渐的摆脱了先前的拘束,回答说:“大都督有所不知,早年关中冀州有战乱,河东地区百姓流失了很多。
这两年,因关中河东渐趋稳定,使得不少人又回归故里。
可是土地已经荒芜,需要郡县衙门的辅助方能重建家园……可是,自前年开始至今,却……”
“却什么?”董似乎听明白了,沉声问道:“梁习,你但说无妨。”
“因大都督连番征战,使得关中各地物资贫乏。
加之新得河内、京兆,以及并幽之地,大小官吏纷纷抽调出去,连带着本属于河东的物资,也一起被带走,造成河东目前的窘困之状。”
董身后,有孟坦裴元绍韩德等人,虽不是什么饱学之士,可也都粗通文墨。
闻听梁习这一番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梁习,分明是在指责董这两年的行为,有穷兵黩武的意思。
这也是对长安所做出的规划。
一种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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