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一颤,扭头看着贾诩,叹了口气说:“军师,你可真不客气。”
“当年临洮城外的酒肆之中,主公曾对我说,这天下间……唯有主公您一人。
可容我放肆。
这话我至今记忆犹新,故而自投靠主公以来,都战战兢兢,唯有一日敢有所疏忽……然,就心而言。
主公非雄主,也非明主。
但主公可知,为何所有的人,包括我,都愿追随主公?”
董摇摇头,“我不知道。”
“魄力!”贾诩笑道:“诩自诩才华高绝,便是汉初陈平张良,也未必有差。
可是。
便是雄主如高祖那般的人物。
也对陈平张良时时防备。
而主公却敢放任诩放手大干,即便是手掌生杀之事。
也从未过问。
不禁如此,许多人……公台元叹,主公有识人之明。
亦有用人之能。”
“是吗?
我倒不觉得……”
“呵呵,也许主公没有觉察到。
可是所有人,包括公台他们,我相信他们在主公麾下,都会觉得畅快。
但这并不代表。
主公您就是以为雄主。
一位明主。
相反,比之诸侯。
你相差甚远,甚至连袁绍刘璋,都未必能比得上。
为雄主者,需心狠手辣,主公手辣,心却不狠。”
董挠挠头,轻声道:“其实我觉得,我挺心狠手辣啊。”
“主公错了,心狠手辣,并非单只对外。
主公于外,可谓心狠,于内……呵呵!”
“妇人之仁,我知道!”
董苦涩一笑,不等贾诩说完,便接了上去。
所谓雄主,这个定义很难确定。
但心狠手辣,却是必须。
高祖刘邦,可以在项羽说出要烹他老父时,说出分我一杯羹的话语。
在被项羽追杀时,可以把妻儿退下车,独自去逃命。
刘秀能眼睁睁地看着兄长被更始皇帝所杀,而后放起兵造反。
至于曹操刘备,一个能说出兄弟如手足,妻儿如衣服般的言语;另一个也可以叫嚣只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言语。
当然,如今由于董的出现,曹操没有机会说出口。
相比之下,董纯洁善良的,让人发指。
他看着囚窗外地景色,轻声道:“军师,若我是那样的人,你还会像现在这般,尽心尽力?”贾诩笑而不答。
“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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