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踏出殿门,那压抑的气氛稍稍缓解,棂天霸便再也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呵呵,二弟真是好手段,好本事啊。
可惜啊……父皇似乎并不怎么领情呢?”
棂清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笑容。
“大哥说笑了。
父皇日理万机,心系天下,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动容。
但功劳终究是功劳,不像某些人,想立功却连门路都摸不着。”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敬道,言语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你!”棂天霸勃然大怒,身上狂暴的罡气几乎要喷涌而出。
“怎么?
大哥想在这里动手?”棂清寒非但不怕,反而向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劝你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的防区吧。
万一出了什么纰漏,让那些蝼蚁冲进来打扰了父皇的‘新生’大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我,又担得起吗?”
“我们”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棂天霸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理智压下。
他知道,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
“哼!
管好你自己吧!”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一把推开棂清寒,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防区走去。
棂清寒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也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然而,就在两人转身,彻底脱离对方视线的瞬间。
他们脸上的笑容,无论是狂傲的,还是虚伪的,都在同一时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出一辙的鄙夷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
兄弟?
等父皇“新生”之后,这赤国,只需要一个继承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空旷死寂的大殿内。
棂渊依旧静静地坐在王座上,摩挲着手中的怨王佩,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殿内的烛火无风自动,剧烈地摇曳起来,将他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在他身后浮现。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下,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赤色鬼面,正是赤鬼面。
“陛下,一切都如我所料。”
赤鬼面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凌伊殇果然去了远古战场,不仅帮我们吸引了所有注意力,还顺手除掉了那个碍眼的老祖。
否则,凭二皇子那点实力,可拿不回这两样东西。”
“他很聪明。”棂渊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聪明到……有些超出预料了。”
“再聪明的猎物,也终究是猎物。”赤鬼面不以为意,“他现在恐怕还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正准备来偷袭您的祭坛呢。
殊不知,这正是我为您准备的……最后一份祭品。”
“他的身体,他的力量,还有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都将成为您‘新生’的完美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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