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个功法,敢动我们的朋友?
还间接导致圣女殒命,这笔账,要是算不清楚,我这蓐收部的金属傀儡军团就该去他们的皇城转转了。
有趣的是,句迟这个平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懒鬼,此刻却蹲在沂水寒刚才躺过的地方,手指轻轻捻起一抹尘土。
他放在鼻尖嗅了嗅,墨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他的表情:老沂,你这身上……有一股子很淡的,像是陈年老尸的味道。
沂水寒的心脏在那一拍里停滞了微秒,但他脸上的悲恸没有露出一丝破绽:那是刚才和那黑衣人对掌时留下的。
他的功法极其邪性,带着一股死气。
奢观走到悬崖边,手中的羽毛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
他在测算坠落的轨迹,也在试图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每一分子信息。
作为巫族的智囊,他从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感性的陈述。
族长,根据现场的重力波形分析,爆破点位于结界正中心。
奢观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犀利,这意味着,混沌之泪是在结界内部被激发的。
如果黑衣人是外来者,他如何能瞬间潜入结界内部而不引起任何波动?
沂水寒缓缓站起身,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了远方云海翻腾的天际,声音变得异常冷漠:因为他手里有圣地的通行令。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通行令一共就那几块,全在咱们七个手里。
共磐那座铁塔般的身躯微微晃动,声音如闷雷滚过,你是说,咱们中间有内鬼?
沂水寒没有说话,只是那种沉默比任何指控都更有力。
他成功地将原本针对他的怀疑,引导向了内部的猜忌和对外界势力的仇恨。
祝凛的火焰已经变成了纯白色,这是她愤怒到极致的标志:管他什么内鬼外鬼!
依依掉下去了,伊殇也掉下去了!
这黑崖底是什么地方你们不清楚吗?
那是神境进去了都未必能活着出来的禁区!
后小棠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第一次没有露出想吃东西的欲望。
她能感觉到,大地在这里断开了,下方的重力法则是一片混乱的泥潭。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沂水寒转过身,脸上那副破碎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依儿和伊殇未必会死。
伊殇身上有星烬,那东西能千变万化,或许能护住他们。
他走到祝凛面前,直视着对方那双喷火的眼睛:我们要做的,是封锁整个创世大陆通往黑崖的出口。
不管是人族还是亚人,这段时间出现在禁地附近的,一个都别放过。
蓐玄机冷笑一声,手中的算盘金光大作:这生意,我接了。
哪怕把这块地皮翻过来,我也要把那个黑衣人给拎出来。
就在众人被仇恨和怒火裹挟的时候,句迟依旧盯着地上的那抹尘土发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顺了,沂水寒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都完美得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但他没有开口。
在这七个人里,他最清楚沂水寒的手段。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局,那现在跳出来,只会成为下一个掉下黑崖的人。
巫族的七道强横气息再次撕裂长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遁去。
他们带走的,是即将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阴云。
崖顶重新归于寂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