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缓缓转了过来。
“我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
随着椅子转正,那人抬起手,动作缓慢地抓住了兜帽的边缘。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有时候,我也在问自己,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待了这么久,我还是当初的那个人吗?”
兜帽被掀开。
凌伊殇原本积蓄到了顶点的杀意,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盆液氮当头浇下,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那张脸。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角刻满了深深的皱纹,下巴上有着青色的胡茬,右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像是被某种能量灼烧过的伤疤。
虽然老了起码二十岁,虽然气质变得阴郁而沧桑,虽然那双眼睛里透着看透世情的疲惫和冷漠。
但那五官的轮廓,那眉宇间的神态,凌伊殇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
封青玉手里的火焰长枪“哐当”一声消散了,她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那张脸,又看了看身边的凌伊殇,脑子彻底死机。
那是……沂水寒。
那个亦正亦邪、既是学院客卿又是魔教教主、平日里总是戴着面具或者一脸高深莫测的男人。
但眼前这个“沂水寒”,穿着一身古怪的科研白大褂内衬,脖子上挂着一块像身份卡一样的牌子,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这画风的割裂感,比刚才看见飞船还要强烈一百倍。
“怎么是你?
!”
一股无名业火夹杂着巨大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凌伊殇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这就是所谓的系统管理员?
这就是那个设局的人?
如果是沂水寒,那这一切就不仅仅是陷阱那么简单了,这是赤裸裸的戏耍!
“为什么不能是.
.
.
.
.
.”那个苍老的沂水寒抿了一口咖啡,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久不见,或者说……初次见面。”
那一瞬间,凌伊殇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去他妈的真相,去他妈的管理员。
“我要杀了你!”
凌伊殇怒吼一声,背后的双翼瞬间炸开,圣金与暗紫两股力量在长刀上疯狂纠缠,化作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黑白十字斩,对着那个端着咖啡的老男人狠狠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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