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咆哮,一边手忙脚乱地施展清洁法术。
白光连闪,衣服上的污渍被清理干净,但他还是嫌弃地拍打着衣摆,重度洁癖加上强迫症发作,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边缘。
他死死盯着大氅上的一处暗纹,总觉得那里的彼岸花图案被茶水泡得不对称了。
“哎哟我去,吓死爹了。”凌伊殇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要不是读心术就好办。
看着堂堂城主被自己一个脑洞搞得气急败坏,他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暗爽。
这老狐狸,装得二五八万的,还不是被本少爷一招破防。
经过这么一出奇葩的闹剧,两人之间原本那种剑拔弩张、高深莫测的氛围被彻底击碎,连渣都不剩。
舞涂山重新坐回沙发上,深呼吸了好几次,端起那杯冥茶想喝一口压压惊,却发现里面只剩下几片酷似人脸的茶叶在干瞪眼。
他烦躁地把茶杯推到一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银发,恢复了那副冷傲的姿态,只是看向凌伊殇时多了一份防备,生怕这小子再搞出什么精神污染。
凌伊殇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右眼深处,幽荧的微光悄然流转。
在观气特性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舞涂山周身环绕的庞大能量场。
那是属于九十一级传奇境强者的威压,深邃、浩瀚,却又夹杂着一丁点难以名状的疲惫。
“既然城主大人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凌伊殇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视着那双异色瞳,“我要找零落依。
她是个女孩,左边身子有着金色符文,右边流淌着黑紫色气息,长着黑白相间的头发。
她对我很重要。
城主大人既然号称这望乡城里没有你不晓得的事,那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提起零落依,凌伊殇的声音里少了平日里的跳脱。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活泼调皮、喜欢冒险的巫族圣女。
那件左半边镶嵌金色符文、右半边流淌深渊气息的华贵长裙,还有那对流光溢彩的圣金之翼和暗物质构成的星辉羽翼。
那个拥有圣魔同体体质的女孩,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如今却只能存在于他的回忆里。
他必须找到她的灵魂,不惜一切代价。
舞涂山看着眼前这个双眼透着执拗的少年,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哒,哒,哒。
极具节奏感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
良久,这位傲娇的狐族城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多了一点无奈。
“小子,你太高看我了。”舞涂山摇了摇头,“望乡城属于阴阳交界之地,所有进入冥界的亡魂都要经过这里。
我的情报网也遍布每一个角落。
街边的游魂说了什么梦话,哪家的小鬼偷了隔壁的供品,我都一清二楚。”
他停顿了一下,那只幽冥鬼绿的右眼盯着凌伊殇,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冥界的法则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每天涌入这里的灵魂数以亿计,有些灵魂怀有极强的执念,会隐匿自己的气息;有些则会被卷入空间乱流,流落到未知的界域。
你描述的那个女孩,特征非常明显。
光暗交织,圣魔同体。
这种级别的灵魂,一旦出现,势必会引起极大的能量波动,甚至会惊动冥界深处的那些老怪物。”
凌伊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身体里的能量不自觉地加速运转,九转逆熵诀将周围的阴气吸入体内,转换成精纯的罡气,时刻准备应对最坏的消息。
“可是,”舞涂山两手一摊,给出了一个让人失望的答案,“我的探子没有上报过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这就意味着,她要么还没到望乡城,要么,就是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屏蔽了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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